【第18 章 挨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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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梨沒動。她爬上床，跪坐在他身邊，兩隻小手伸出去，指尖貼上他的太陽穴，輕輕按著。
她的力道不大，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就想做點什麼。
左樾拿開了手臂，看向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下了她的手，握在掌心裡說：
“躺下。”
舒梨微微一怔，隨後貼著他躺下了。
鼻尖貼著他頸間，能看見皮膚底下淡淡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的體溫比平時高，隔著衣料傳過來，燙燙的。
後頸忽然被按住了，低啞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警告：“別動。”
舒梨沒再動。她昨晚沒睡好，翻來覆去想了很久，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這會兒窩在他懷裡，被他的體溫包裹著，沉重的眼皮終於撐不住了，慢慢落了下來。
左樾的手臂環著她的腰，鬆鬆地圈著。
她的呼吸儘數噴灑在他頸間，一下一下的，溫熱的，像羽毛輕輕拂過。
他往旁邊挪了挪，想離那陣溫熱的氣息遠一些。
可小東西又貼了上來，鼻尖蹭著他的皮膚。
來回幾次，他便不再動了。下頜貼著她的頭頂，閉上眼。
呼吸間是她發間的清香，淡淡的，像院子裡那棵不知名樹上開的花。
他的頭疼還在，一下一下地跳著。
但懷裡的人安安靜靜地縮著，貼著他的身體，他又覺得好受那麼一點點。
管家再次折返回來時，見床上的兩人相擁而眠，他看了眼點滴的方向，計算著時間，又退了出去。
兩人這一覺睡到了中午，左樾醒來時，舒梨還在睡。
他捏了捏眉心，頭痛已經淡下去了，燒也退了，手上的針管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拔了。
他一直有頭痛的毛病。昨天大概是因為喝酒，發燒大概是昨晚衝了冷水澡。他抱著舒梨回主臥時，腦子是混的，沒什麼意識，隻想躺下睡覺。
他剛動了一下，懷裡的人就醒了。
舒梨抬起頭，迷蒙地眨了兩下眼，然後抬手去摸他的額頭。
掌心貼著他的皮膚，停了兩秒，又摸了摸自己的，對比了一下溫度，不燙了。
她揚起嘴角笑了笑，眼睛彎起來，像兩道淺淺的月牙。
然後她坐起來，下了床。
腳剛踩在地毯上，身後傳來一聲：
“站那。”
舒梨轉過身，眼神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了？
左樾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沒什麼情緒：
“收起來，”他冷聲道，“丟了不好。”
舒梨聽得出這是一句反話。
她一隻手遮住戒指，轉身又往前走。
“站那。”左樾又叫住了她。
舒梨停下，但沒有轉身。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繃著。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才傳來聲音：
“出去。”
舒梨沒有出去，她轉過身看見他眉頭微微皺著，臉色有些冷。
她攥緊了指尖，走回床邊，彎下腰，抱住了他。
她沒拿手機，打不了字。
但她知道生病的時候需要一個依靠。
因為每次她生病，媽媽抱著她，她就會好很多。那種被體溫包裹著的感覺，比什麼藥都管用。
左樾對她突如其來的擁抱有一點意外，但他沒有回抱。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
一個躺著，一個趴著。
房間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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