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一個有九成可能性是真的謊。
那個人那件事,她手裡的那條線,能不能用、怎麼用,她現在還不確定。
但她不能讓王先生現在就知道這一點。
她需要籌碼。
這是她現在能拿出來的唯一籌碼。
王先生沉默了一段時間,她沒法判斷他在想什麼,他這個人,把自己收得很死,比王爺還難讀。王爺那裡還有縫隙,有那句壓著自己說的話,有那點她說不清楚是什麼的東西,而王先生,像一麵磨光的銅鏡,什麼都映,什麼都不留。
“孟大夫,”他說,“三日之後,我等你的答複。”
她把那枚賬簿推回去。
他伸手接了,收進袖裡,站起來,拱手,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孟大夫那條線,若是當真能接上,天機閣承情。”
然後他走了,這次走的是門,開門,關門,腳步聲下樓梯,消失。
孟珍在原地沒動。
窗外的光已經全亮了,院子裡有人走動,廚房那邊隱約傳來動靜,是清晨,是這座王府另一天開始的聲音。
她把手放到膝上,低頭,看自己的手。
她方才說的那句話,那條線,那另一半。
她閉上眼睛,把那本賬簿的第十七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個角落的名字,那個字,她確認了又確認。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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