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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澈低頭瞅了他一眼,笑眯眯道:
“嶺龍,你這戲唱得不錯。”
“昨兒個北街那出大戲,也是你排的?”
嶺龍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硬撐著道:
“大人說的什麼戲?”
“草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
林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今兒個帶足了人手,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嘮。”
“你裡頭三百來號兄弟,咱挨個兒問....總有人聽得懂。”
嶺龍臉皮抽了抽,沒笑。
“林澈....\"
他嗓子啞得跟砂紙:
”你不該來。\"
“我也不想來...“
林澈攤手:
”可沒辦法,我這人閒不住,一聽說這邊有人搞事情,腿它自己就往這兒跑。”
嶺龍不再廢話,當即站起,腰間長刀立時出鞘。
“既然你不讓我活,咱們就一起死!”
說完身形猛然後撤,前門大街三百名壯漢,立刻奪門而出。
林澈一擺手,禁衛軍統領雁南飛立刻會意。
大軍立刻壓上!
嶺龍顯然也知道今兒活不成,但他今天就沒打算贏。
他的打算很簡單....
不讓林澈審,讓身後這幫人全死在這兒。
\"給我殺!\"
“既然朝廷不讓我們活,我們就自己奔條活路!”
喊完這一句,他率先朝禁衛軍衝去!
林澈在對麵看得清楚,嶺龍那兩步邁得虛浮,腳下發軟。
他心裡\"咯噔\"一下,剛要喊\"小心有詐\",就見嶺龍突然身子一僵....
\"噗。\"
一口血噴出來,紅得發黑....
緊接著,就像打開了什麼開關,嶺龍身後那三百條漢子也一個接一個地開始噴。
\"臥槽!\"
大理寺卿孫若微當場就爆了粗口。
她見多識廣,可也沒見過這陣勢,三百人說死就一起死,這得是多狠的局?
林澈反應最快,扯嗓子喊:
\"都別動!”
“他們服了毒!\"
隨即眼珠子一轉,想起個人來。
\"工部主事劉能!”
“林忠,給咱們報信的劉能呢?\"
林忠當即一拍腦門,在三百人裡尋找劉能。
隻見一個圓滾滾的胖子正扶著樓梯打晃,嘴角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
林忠二話不說,從懷裡摸出一個青瓷小瓶,大拇指一彈把塞子崩飛,整個人快速朝劉能奔去。
等他衝到劉能跟前的時候,那胖子已經開始吐第二波血了。
林忠一個絆子把劉能放倒,跳起來,猛跺在圓滾滾的肚皮上。
\"嗷...\"
劉能發出一聲不像人叫的慘叫,整個人被踩得對折起來,腦袋都快夠著腳後跟了。
這一下子勁兒太大,他胃裡那點存貨全給擠了出來....吐了一地。
林忠看準時機,把藥瓶嘴兒懟進他嘴裡....
\"死胖子你給我咽下去!”
“藥進了腸胃你就能活,咽不下去你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劉能這會兒已經迷糊了,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死死攥住林忠的手腕,喉嚨\"咕嚕咕嚕\"使勁往下吞。
好在劉能命硬。
藥丸下肚後,他臉上的死灰色肉眼可見地退了一些,呼吸也從斷斷續續變得平穩起來。
林澈那邊也沒閒著。
嶺龍跪在地上,長刀撐著身子,血從嘴裡往外淌,流得前襟一片紅。
但他還在笑。
“你什麼都得不到……哈哈……哈哈……”
林澈看著他那張瘋狂又慘淡的臉,心裡頭五味雜陳。
“嶺龍...\"
林澈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也是個手藝人。”
“給誰乾活不是乾?”
“非得把自己搭進去?\"
嶺龍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血糊糊的眼睛盯著林澈看了兩秒,然後說了最後幾個字。
“提攜玉龍為君死!”
說完這句,他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林澈環顧四周。
三百來號工匠,這會兒已經沒一個喘氣的了。
毒藥凶猛,發作又快,從第一個人噴血到全樓死絕,前後也就一盞茶的工夫。
他轉頭對孫若微說:
\"酒裡有毒。”
“今日他們設宴,為的就是讓知情人一塊死。\"
孫若微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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