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瘋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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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重症監護室的死寂。
混亂是從護士台的一聲驚叫開始的。
“不好了！魚幼薇小姐心跳驟停！”
“三號床魚熙寶也血壓不行了！”
“快點推搶救室搶救！！把搶救車推來！快點把醫生一起喊來搶救！！”
兩道撕心裂肺的警報同時拉響，整個ICU樓層陷入了失控的癲狂。周少雲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衝，走廊裡全是白大褂和急救車的輪子摩擦地麵的尖嘯。
緊接著，另一扇門在他身後不遠處也關了。
他猛地回頭，看見門上寫著“魚幼薇”三個字。
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他衝過去扒住那扇門，朝裡麵嘶吼：“幼薇！幼薇你挺住！我在這兒！”
護士把他往外推：“家屬出去！別妨礙搶救！”
他被推了一個趔趄，整個人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順著滑下去。就在“魚幼薇”搶救室門口跪了下來。
裡麵傳出監護儀拉成一條直線的尖銳長鳴，然後是醫生急促的喊聲——“除顫！第二次除顫！”——然後是電擊的悶響。一次又一次。
“腎上腺素一支，隔3分鐘再給一支……，”
“立刻cpr”
然後，是一片死寂。
門開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眼裡的疲憊像是泡了血。
“對不起，我們儘力了。病人失血過多，多器官衰竭……室顫……目前瞳孔也沒有回來，心跳全靠打樁機在……心肌沒有收縮力，瞳孔雙側散大，病人沒有自主呼吸，預後會非常差，不一定搞得回來”
“家屬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周少雲根本沒聽完。
他猛地衝上去，死死攥住醫生的白大褂，目眥欲裂：“你再救一次！我求求你！幼薇她不能死！你讓我進去看看她——”
“少雲！”陳柏淵從後麵衝上來死死抱住他，“你冷靜點！你怎麼像個瘋子一樣？你平時的冷靜沉著呢？”
“那就不是魚……”
“她走了……她走了啊！！”周少雲順著牆壁滑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臉，發出了野獸般絕望而淒厲的慟哭，“幼薇！幼薇！是我害了你……我不該讓你進那個家……我不該……”
他哭到缺氧，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剖開了胸腔的獸。
“你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他的聲音劈開走廊的寂靜，“我欠你那麼多……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一句真話……幼薇，你回來……”
陳柏淵站在他身後，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想說什麼，但周少雲哭得震天，一個字也插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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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走廊的另一頭，另一間搶救室的門也開了。
魚允恩從觀察室出來……失魂落魄
……
然後他轉頭看向旁邊那扇敞開的搶救室門。
一個護士正在裡麵收拾器械，白色的手術單蓋在床麵上，露出半張蒼白的臉——那是他妹妹的臉。
魚熙寶。
魚允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感覺整個人像被抽空了血。
“……熙寶？”
沒有人回答他。走廊裡隻有周少雲的哭聲在回蕩。
他探著身子朝裡麵看，白色的手術單安靜地覆蓋著那個瘦小的輪廓，床頭的心電監護儀上，是一條筆直的、毫無波瀾的線。
“熙寶……”他終於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名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哥在這兒……哥在這兒啊……”
走廊裡的周少雲還在哭，哭的是“幼薇”，哭的是他的悔和痛。
魚允恩聽見了。
他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朝周少雲的方向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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