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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回到家後還心有餘悸，手忙腳亂地擺弄著家裡的花盆。
等大哥下班回來，她一把把人拉進臥室把門關上。
“你那個妹妹，不能留在家裡了。”
大哥把外套掛到衣帽鉤上，動作慢吞吞的，以為媳婦又在擔心妹妹會賴在這裡不走。
“又怎麼了？”
“我今天看見她跟小混混在巷子裡說話，還提到了國安。
你妹妹一個從大西北回來的人，怎麼會跟小混混搭上關係？
還扯上國安？
萬一她在外頭惹了什麼事，連累到咱們家怎麼辦？”
大嫂覺得這件事兒覺得不簡單。
胡月娥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讓人怪難受的，如今又被她撞見和混混牽扯不清。
“你最好想想清楚，不能因為她一個人，連累了我們全家。”
大哥不太相信。
“不會吧……她挺老實的。再說了，她的嗓子被大火燒壞了呀，她哪兒會說話呀？
你是不是聽錯了？有點兒神經質了吧？”
大嫂見自己男人不信自己，七的地在桌沿上狠狠拍了一下。
“老實？老實能跟小混混搞在一起？
誰知道她去了大西北二十多年有沒有學壞。
而且多半她就是裝啞巴的，這裡頭肯定是有見不得人的事情。
必須讓她走，不然我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
大哥坐在床沿上撓撓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一邊是自己二十幾年沒見的妹妹，一邊是給自己生了兩個兒子的媳婦兒。
那邊兒都得罪不了。
大哥歎了一口氣。
“我不管了。你想趕你自己說去。
她也可憐，離開這兒也沒地方去。
給她拿點錢吧。”
大嫂點了頭。
晚飯後，大嫂敲了胡月娥的房門。
門開了一條縫，胡月娥站在門裡麵，半張被燒毀了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嫂子。”
“是這樣的。家裡地方小，住不下這麼多人。
我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前些日子就說了要過來一起住，好有個照應。
你在這兒，兩個老人也不方便。
你看能不能……再找個落腳的地方？
一直住在這兒也不是個事。”
胡月娥站在門縫裡沒說話，那雙眼睛盯得人心裡有些發毛。
大嫂被她看得後背發涼，聲音不自覺地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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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沒辦法……”
“知道了。三天後我搬走。”
大嫂鬆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過去。
“這個錢你拿著，出去租房子也夠了。”
胡月娥接過錢，攥在手心裡。
“謝謝。”
門關上後大嫂還是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沒多想回了自己房間。
“你妹也挺好說話的，我還以為她要找借口賴著不走呢。
沒想到她一下子就答應了，搞得我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哥附和道，“她本來人也不差，就是被她那個男人給耽誤了。”
大嫂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她的眼神，看著讓人有點不舒服，有點兒太厲害了點。”
大哥沒吭氣，已經開始打起了小呼嚕。
大嫂歎了口氣關了燈，翻身睡下了。
隔壁房間裡，胡月娥坐在床沿上。
從床底下摸出一根麻繩，手指頭在粗糙的繩麵上慢慢搓過去。
眼睛裡的光從暗暗的黑色，透出讓人興奮的血紅來。
科研所門口。
薑黎一邊往外走，一邊覺得哪兒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她回頭往身後掃了一眼。
梧桐樹的樹影在地上搖來晃去，卻沒看見人。
黎芍姿關心地問道，“怎麼了？”
薑黎回過頭。
“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黎芍姿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隻有梧桐樹和空蕩蕩的街道，沒看見什麼人啊。
“你最近可能是太累了，沒休息好。”
薑黎點點頭，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還是沒發現什麼異常，然後挽住黎芍姿的胳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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