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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澤沒鬆發射鍵，“什麼意思。”
周雨桐的聲音壓得更低，“他說我在他那邊沒用了，不如放到你船上，當個聯絡人。”
趙澤靠回椅背，手指在發射鍵邊緣磨了兩下。
“你自己什麼想法。”
電台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我沒得選。”
趙澤把發射鍵鬆了，沒回話。
他坐在駕駛室裡把這件事從頭過了一遍。陳櫟知道周雨桐是老周的女兒，把她往趙澤這邊送，等於把一個籌碼放在棋盤中間。
這個人要麼是眼線，要麼是棄子，要麼兩個都是。
但換個角度想——老周想要女兒回來，陳櫟主動把人送過來，中間省了多少麻煩。
趙澤把電台關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蕭沐雲準時來了。
趙澤把昨晚的事說了。
蕭沐雲站在桌邊，排程紙都沒攤開，“他讓你接人？”
“對。”
“接了，老周欠你人情。不接，老周心裡有疙瘩。”
趙澤，“所以得接。”
蕭沐雲把鉛筆轉了一圈，“接了之後呢？她住哪，乾什麼，誰盯著她？”
“你安排。”
蕭沐雲看了他兩秒，把鉛筆收進口袋，“行。”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步，“韓漫知道這事會炸。”
趙澤沒答。
蕭沐雲出去了。
上午九點，趙澤在對講裡回了周雨桐。
“明天，老坐標點，一個人來。”
周雨桐，“行。”
頻道斷了。
趙澤從駕駛室出來的時候，韓漫正蹲在甲板上擦鞋，記錄本壓在膝蓋底下。
“昨晚電台響了。”韓漫頭沒抬。
“嗯。”
“周雨桐要來？”
趙澤看了她一眼，“隔音是不是不行。”
韓漫把鞋擦完，站起來，“我沒偷聽，走廊裡都能聽見電台響。”
“她明天來。”
韓漫把記錄本從膝蓋上抽出來，拍了拍灰，“住哪。”
“蕭沐雲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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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漫把本子夾好，走了。走了三步又停下來，背對著他說了句，“船上女的夠多了。”
趙澤沒接。
韓漫走遠了。
中午，消息已經傳開了。
徐璐瑤在灶台邊舀粥，手裡的勺子多停了兩次。
孫芷晴來找趙澤簽物資單的時候，多問了一句，“新來的人，入庫算補給消耗嗎？”
趙澤，“算人頭。”
孫芷晴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走了。
王玉溪從倉庫後麵冒出來，“船長，新成員加入，我要不要做個入職檔案？”
“她不是成員。”
“那是什麼？”
“聯絡人。”
王玉溪推了推眼鏡，“歸檔類別：外派人員。”
趙澤懶得糾正她。
下午，趙澤去找老周通了個氣。
“你女兒明天過來。”
老周那邊沉了兩秒，“她自己願意？”
“陳櫟讓她來的。”
老周沒說話。
趙澤按著發射鍵，“到了我這邊，安全我負責。但她要是給陳櫟傳信，我不會客氣。”
老周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隨你。”
電台斷了。
第二天上午，037去坐標點接人。
蕭沐雲開船，趙澤在甲板上站著，韓漫照例跟來了，理由是“要畫新航線”。
坐標點那，周雨桐的小艇已經停著了。她站在艇上，一個軍用背包，一把匕首別在腰後。
趙澤，“刀留在艇上。”
周雨桐看了他一眼，把匕首拔出來放在艇座上，跳上037。
她站在甲板上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韓漫身上。坐在船頭翻本子，頭都沒抬。
回港的路上，周雨桐蹲在後甲板，沒找人說話。趙澤從駕駛室出來經過她的時候，她開口了。
“你不怕我是陳哥安排的釘子？”
“怕。”
周雨桐愣了一下。
趙澤，“但你爹在我這邊，你要搞事，他先替你兜著。”
周雨桐把臉轉向海麵，沒再說話。
靠岸的時候，碼頭上的人比平時多。
徐璐瑤站在最前麵，看見周雨桐從船上跳下來，目光上下掃了一遍。
孫芷晴在倉庫門口，手裡的本子翻到新頁。
王玉溪舉著手機從船屋方向跑出來，被程瀟一把按住胳膊，“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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