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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澤把發射鍵按住，“他原話？”
老周複述了一遍，一字不差。
趙澤鬆開手，靠在椅背上。蕭沐雲還站在桌邊，手裡的排程紙沒收。
“二選一。”蕭沐雲把紙折好放到桌上，“經典的站隊逼迫。”
趙澤沒急著接話，腦子裡過了兩遍。
陳櫟剛把周雨桐送過來，轉頭就下最後通牒。這人不是在談判，是在卡時間。周雨桐在他這邊一天，就是籌碼落地一天，趙澤拒絕的成本就漲一分。
“他給了期限沒有。”
蕭沐雲搖頭，“老周沒提。”
趙澤站起來，把海圖扯過來看了一眼林彥燈塔的位置。正南十八海裡，離陳櫟的西南燈塔十二海裡。兩家加起來七十多人，要聯手打他這二十個人加一座燈塔，綽有餘。
但問題是——他們真能聯手？
“林彥頻道裡找陳櫟談合作，陳櫟沒回。”趙澤把海圖推回去，“說明陳櫟還在猶豫。”
“猶豫才會逼你。”蕭沐雲說，“他想讓你先表態，好拿著你的態度去跟林彥要價。”
趙澤把門打開，走廊裡沒人。
“今晚不回。”
蕭沐雲，“你要乾什麼。”
“去找周雨桐談。”
周雨桐住在倉庫後麵隔出來的小間裡，一張行軍床，一個背包掛在牆釘上。趙澤敲門的時候，裡麵沒聲音，門沒鎖。
他推門進去，周雨桐坐在床沿上擦匕首——不知道從哪又摸了一把出來。
看見趙澤，手沒停，“找我？”
“陳櫟讓你來我這邊，真實目的是什麼。”
周雨桐把匕首收進枕頭底下，“他說的話你不信？”
“他說你沒用了，我不信。能替他跑兩趟傳話的人，不叫沒用。”
周雨桐抬起頭，“你想聽真話？”
“廢話。”
“他覺得我爸遲早會找你要人，與其讓你費勁來撈我，不如他主動送，賣你一個人情。人情在手，後麵好開口。”
趙澤，“所以今晚這個'二選一'，才是正菜。”
周雨桐沒否認。
趙澤在門框上靠了一下，“你爹知道陳櫟要逼我站隊嗎。”
“不知道。他今晚才接到電話，來不及想。”
“那你知道。”
周雨桐把腿盤起來，“我在陳哥身邊三年，他做事的套路我清楚。先給甜頭，再下刀子。”
趙澤看著她，“你現在坐在我的地盤上，告訴我你前老板的套路。你圖什麼。”
周雨桐沉了幾秒。
“我爸二十年沒求過人。他把儲備點位置給你那天，就是在求你。”
趙澤沒接話。
周雨桐又說，“他不會說，我替他說。你收了我，他這輩子都站你這邊。”
門外響了一聲腳步，很輕，往回縮了。
趙澤沒回頭看，“你對陳櫟的兵力部署了解多少。”
周雨桐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要打他？”
“我問了解多少。”
“三條船，大的那條能裝二十人，另外兩條各七八個。武器比你多，有兩支步槍，彈藥不夠，大概三十發。其餘都是冷兵器和自製弩。”
趙澤把這些數字記住了。
“林彥那邊呢？”
“不熟。隻知道人多船大，但內部不團結，好幾撥人是臨時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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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把手從門框上收回來，“先睡，明天再說。”
他出了門，走廊裡站著韓漫。
手裡沒拿記錄本，兩手空著，背靠在牆上。
趙澤，“聽了多久。”
韓漫把背從牆上撐起來，“從你進去就在。”
兩人並排往駕駛室方向走，韓漫步子比平時慢。
“陳櫟三十多人，兩支步槍。”韓漫說，“我們打不過。”
“誰說要打。”
韓漫停下來。趙澤又走了兩步才發現她沒跟上，回頭。
韓漫站在走廊中間，光從駕駛室門縫裡漏出來，照了她半邊臉。
“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們自己打。”
韓漫愣了一下，然後跟上來了。
回到駕駛室，趙澤在桌上攤開海圖。韓漫站在他右邊，手撐著桌沿。
“林彥找陳櫟合作，陳櫟沒回。陳櫟逼我幫他打林彥。”趙澤用筆帽在圖上點了兩下，“如果我把陳櫟逼我的事，透給林彥呢。”
韓漫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林彥知道陳櫟要打他，就不可能再跟陳櫟合作。”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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