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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六點，蕭沐雲來敲門的時候，趙澤已經把計劃理好了。
“第一步，確認周雨桐。第二步，讓老周放消息。第三步，等。”
蕭沐雲把排程放在桌上，“怎麼確認她？”
“給她一條假消息，看會不會傳到陳櫟那邊。”
蕭沐雲想了一下，“什麼消息？”
“就說我們燈塔守軍從兩人加到六人，配了步槍。”
“我們沒有步槍。”
“所以如果陳櫟突然改變態度，就說明她在傳消息。”
蕭沐雲把筆轉了一圈，“誰去跟她說？”
“你。日常安排工作的時候，順嘴提一句就行。”
蕭沐雲收了筆，“給幾天？”
“三天。”
她點頭出去了。
上午，周雨桐跟著孫芷晴在倉庫乾活。搬箱子、清點物資、寫入庫單。孫芷晴做事快，周雨桐也不慢，兩人配合得比預想中順。
趙澤路過倉庫的時候看了一眼。周雨桐正蹲在地上數罐頭，嘴裡念著數，孫芷晴在旁邊記。
孫芷晴抬頭看見他，衝他晃了晃本子，意思是一切正常。
趙澤走了。
中午之前，蕭沐雲找了個機會跟周雨桐交代了明天開始燈塔加人的事。說得很隨意，夾在其他安排中間，沒刻意強調。
周雨桐聽了，點頭，沒多問。
中午吃飯，韓漫比平時早坐到位置上，記錄本合著放在腿上。趙澤端碗過來的時候，她往左挪了一點，給他讓位置。
徐璐瑤從灶台方向過來，手裡兩個碗，一碗是她自己的，一碗多盛了半勺肉。
“船長。”她把肉多的那碗放在趙澤麵前。
韓漫掃了一眼那碗，沒說話，低頭吃自己的。
周雨桐端著碗坐在程瀟旁邊，吃了兩口，目光往趙澤這桌掃了一圈，又收回去。
程瀟壓低聲音跟她說了句什麼，周雨桐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
趙澤吃飯的時候注意到一件事——蕭沐雲今天沒坐對麵，坐到了斜對角。她端著碗喝粥，時不時抬眼看他一下，目光很平，看完又低頭。
王玉溪坐最遠的角落，手機在膝蓋上，鏡片反著光。
張磊嘴裡塞著飯，突然冒了一句，“船長，你身邊的位置是不是得排號了？”
桌上安靜了一秒。
韓漫的筷子敲了一下碗邊。
徐璐瑤低頭，耳朵又紅了。
趙澤看了張磊一眼。
張磊把頭縮回去，“我吃飯我吃飯。”
飯後趙澤去碼頭檢查纜繩，韓漫跟過來了。
“假消息放了？”
“放了。”
韓漫蹲在纜樁邊上，手裡的筆在記錄本上劃拉，“三天太長了。”
“急什麼。”
“陳櫟給你的期限不知道多久，拖三天可能來不及。”
趙澤把纜繩拉緊了一圈，“陳櫟不會馬上動手。他燈塔剛占下來，自己也得穩。”
韓漫在本子上畫了個時間軸，“那如果周雨桐沒傳消息呢？”
“那就用她。”
韓漫筆停了，“怎麼用？”
“讓她回去給陳櫟傳話，就說我同意幫他打林彥。”
“你不是不打嗎？”
“我說同意，又沒說什麼時候打。”
韓漫把筆帽咬在嘴裡，盯著他看了兩秒。“拖字訣。”
“拖到他們自己出問題。”
韓漫站起來，本子合上，“趙澤，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少，事越做越多。”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韓漫轉身走了，沒回答。
走出幾步，她的聲音飄回來，“晚上的水我泡好放駕駛室桌上，別讓徐璐瑤搶了。”
趙澤沒接話。
碼頭另一邊，徐璐瑤正給守燈塔的人打包乾糧，手上忙著，眼睛往這邊瞟了一下。
下午，趙澤在駕駛室看海圖。程瀟來了。
她手上沒拿扳手，也沒端水，空著手進來的。
“有事？”趙澤問。
程瀟站在桌邊，低頭看了一眼海圖上標的各勢力位置。“周雨桐這個人，我跟她聊了幾句。”
“聊什麼了。”
“她以前乾什麼的。她說在陳櫟那邊修船。”
趙澤抬頭，“她會修船？”
“不止會修，手法比我見過的大多數男人利索。”程瀟把手插兜裡，“她要是真留下來，我缺個幫手。”
趙澤想了一下，“等三天。”
程瀟點頭，轉身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
“還有事？”
“沒有。”程瀟頓了一步，“就是覺得……你這邊聚的人越來越雜了。”
“雜不好？”
“雜好。”程瀟看著走廊方向，“就是你一個人操心的事太多了。”
她走了。
趙澤把這句話放在腦子裡轉了一下，沒太在意，繼續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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