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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過得很快。
周雨桐沒有碰過任何通訊設備。趙澤的感知每晚掃一遍倉庫那邊，心跳平穩，沒有異常舉動。
第三天晚上，蕭沐雲把結果彙總了。
“陳櫟那邊沒有任何動靜，沒加派船，沒改部署。假消息沒傳出去。”
趙澤把麵板關了，“能用。”
蕭沐雲把排程收好，“那下一步，什麼時候讓老周放消息？”
“明天。”
第四天早上，趙澤在對講裡給老周發了信號。
老周隻回了一個字：“收到。”
中午的時候，公共頻道裡出現了一條匿名帖。
【消息人士透露：西南燈塔占領者陳櫟已與東北燈塔趙澤達成攻守協議，目標疑似南方燈塔。】
頻道瞬間吵翻了。
趙澤把手機扣在桌上，沒看。
韓漫從船頭跑進駕駛室，頭發亂著，本子都沒拿，“放了？”
“放了。”
韓漫站在桌邊喘了兩口氣，“林彥那邊什麼反應？”
“等。”
等了半小時。
公共頻道裡，林彥沒說話。但老周來了消息。
“林彥派了兩條船往西南方向走，速度很快。”
韓漫把手撐在桌上，“他去打陳櫟了？”
趙澤按住發射鍵，“確認？”
老周，“確認。兩條船，滿載，全副武裝。”
韓漫把記錄本從口袋裡掏出來，翻到時間軸那頁，畫了一筆。
“成了。”
趙澤沒急著高興。他在等另一個反應。
果然，二十分鐘後，對講機響了。不是117.5頻率，是公共頻道轉過來的。
陳櫟的聲音，第一次聽到，比想象中年輕，帶著點南方口音。
“趙澤，你他媽放的消息？”
趙澤沒接公共頻道。
韓漫看著他，“不回？”
“不回。讓他猜。”
韓漫咬著筆帽，想了兩秒，把筆帽從嘴裡拿出來，“他現在得同時應付林彥的船和你的沉默。”
“對。”
“他會先打林彥還是先找你算賬？”
“先打林彥。因為林彥的船已經在路上了，我的還沒動。”
韓漫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合上。
門被推開，周雨桐站在門口。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呼吸比平時重。
“頻道裡的消息，是你放的。”
趙澤看著她，沒承認也沒否認。
周雨桐走進來兩步，“陳哥現在兩麵受敵。”
“嗯。”
“你不怕他把氣撒到我身上？”
趙澤，“你在我這，他撒不到。”
周雨桐站著沒動，嘴唇抿了一下，“我爸知道這事嗎。”
“消息是他放的。”
周雨桐的手垂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她轉身出去了，腳步比來的時候重。
韓漫等她走遠了，“她沒事吧。”
“沒事。她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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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港口裡的氣氛有點不一樣。
消息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趙澤用一條假消息把林彥和陳櫟攪到一起去了。
張磊搬貨的時候嘴沒停過，“船長這腦子，我怎麼沒有。”
阿桐在旁邊接話，“你有也白搭，你嘴藏不住事。”
程瀟從機艙出來，擦著手上的油，走到趙澤麵前。
“周雨桐剛才來找過我。”
“說什麼了。”
“問我船上有沒有活乾。”
趙澤，“你說呢。”
“我說有。”程瀟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她手確實利索，淨化器的管路她看一遍就懂了。”
趙澤點頭，“那就讓她跟你。”
程瀟轉身要走，停了一步，“還有件事。”
“說。”
“韓漫早上在機艙門口站了五分鐘，沒進來。”
趙澤，“她去機艙乾什麼。”
“不知道。看見我出來就走了。”程瀟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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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吃飯，桌上的座位又變了。
周雨桐沒坐程瀟旁邊，坐到了趙澤斜對麵。
韓漫看見周雨桐的位置，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拍，然後坐到趙澤左邊，把記錄本壓在屁股底下。
徐璐瑤端著兩碗飯過來，一碗給趙澤，看了一眼對麵的周雨桐，把第二碗放在自己麵前，坐到趙澤右邊。
蕭沐雲最後一個來，掃了一圈，唯一的空位在韓漫旁邊。她坐下，沒評價。
趙澤兩邊坐滿了人，正對麵也有人，吃飯的時候胳膊肘都打架。
張磊在遠處看了一眼這桌的配置，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王玉溪在他旁邊瘋狂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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