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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澤把對講機頻率切到何勇的頻道。
“何勇，你在路上丟了幾個人？”
何勇的聲音很低，“三個。林哥的人在岔路口截的，我當時走在前麵，回頭人就少了。”
“截的還是自己走的？”
何勇沒馬上答。
趙澤又問了一遍。
何勇說：“自己走的。林哥的人在路邊站著，那三個看了一眼就跟過去了。”
趙澤把對講機放到桌上。
蕭沐雲在旁邊把鉛筆轉了兩圈，“他們跟陳櫟的時候就認識林彥的人。不算截，算選邊。”
趙澤嗯了一聲。
韓漫還站在門口，把剛才那句話記完，抬頭，“那還剩三個？”
“三個夠了。”趙澤說。
韓漫的筆在本子上頓了一下，“你不生氣？”
趙澤把椅子轉了個方向，“生氣有什麼用。六個人，我本來就沒打算全收。挑剩下的三個剛好是吳大春認識的，比那三個好用。”
韓漫把筆收了，想了想又掏出來在旁邊加了一行：趙澤不虧。
蕭沐雲看了她一眼。
韓漫把本子合上，“那林彥要談什麼？”
趙澤站起來，“他要分地盤。陳櫟走了，燈塔那一塊空出來了。他吃一半我吃一半，這是他的意思。”
蕭沐雲道：“你打算怎麼分？”
趙澤走到海圖前，手指在燈塔位置畫了一圈。
“燈塔我要。”
蕭沐雲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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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把手指往南麵移了一下，“南麵碼頭給他。”
韓漫從門口走進來了，湊到桌邊看海圖，“燈塔不是沒水了嗎？你要那乾嘛？”
“燈塔有高度。站在上麵整片海域都看得見。”
韓漫哦了一聲，把這話寫進本子。
趙澤把外套拉鏈往下扯了扯，脖子還是酸。他扭了兩下頭，骨頭響了。
蕭沐雲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紙遞過來，“你要跟林彥談，得有個章程。我列了幾條，你看能不能用。”
趙澤接過來看了一眼。紙上寫了五條，字小而整齊：一、燈塔歸屬；二、南麵碼頭歸屬；三、航道通行權；四、物資交換比例；五、人員互不挖角。
趙澤把紙折了揣兜裡，“第五條不用談，他已經挖了。”
蕭沐雲說：“所以寫上去，讓他欠你一次。”
趙澤看了她兩秒。
蕭沐雲把視線移回海圖上，耳朵後麵的碎發被她用手指別了一下。
韓漫在旁邊看著，筆在紙上畫了個圈，又塗掉了。
上午九點，趙澤在港口的倉庫裡見了林彥派來的人。
不是何勇。是個四十多歲的瘦男人，自稱老範，說是林彥的管事。
老範進門的時候把趙澤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眼睛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趙澤坐在桌後麵，麵前放了杯水。
老範在對麵坐下，“趙老板年輕。”
趙澤沒接這話。
老範把一張紙從口袋裡掏出來展開，推到桌中間。“林哥的意思，燈塔南麵碼頭歸我們，燈塔以北歸你。航道共用。”
趙澤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兩秒，放回去。
“燈塔歸我。”
老範的手在桌上動了一下，“燈塔在中間，算誰的——”
“算我的。人是我救的，仗是我打的，吳大春的罵是替我罵的。燈塔歸我。”
老範的嘴閉了兩秒，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那你給林哥什麼？”
“南麵碼頭。加航道通行不收費。”
老範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站起來，“我回去跟林哥說。”
趙澤端著水杯沒動。
老範走到門口回了個頭，“趙老板，你手底下多少人？”
趙澤喝了口水，“夠用。”
老範走了。
張磊從倉庫側門進來，“他信了？”
趙澤把杯子放下，“信不重要。燈塔空著，我今天下午就派人進去。誰先占誰的。”
張磊咧了下嘴，“那派誰去？”
“吳大春。”
張磊愣了一下，“他？”
“燈塔裡的人認識他，他過去不會起衝突。而且他聲音大，往平台上一站，方圓一海裡都知道那地方換人了。”
張磊想了想，笑了，“行，我去叫他。”
中午，037甲板上。
徐璐瑤端了一鍋粥上來。這回是瘦肉粥，上麵飄著蔥花。
程瀟第一個衝過來，聞了一口，“徐姐回來了！”
徐璐瑤把勺子遞給她，“先給趙澤盛。”
程瀟嘴撇了一下，老實實舀了一碗端到趙澤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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