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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彥的人在南麵碼頭卸東西。我站在平台上看見的，至少兩條船，搬了不少箱子進倉庫。”
趙澤皺了下眉頭。
林彥在往南麵碼頭囤東西。談判才結束半天，他就開始充實地盤了。
“搬的什麼？”
“看不太清，箱子挺大，像是油桶。”
趙澤按了發射鍵，“盯著，別出聲。”
“收到。”
趙澤把對講機放下來。
蕭沐雲從導航位轉過來，手裡鉛筆擱在耳朵後麵。
“他在搶時間。”
趙澤點頭。“明天標存貨點的事，提前。”
“提前到什麼時候？”
趙澤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明早。天一亮就走。”
蕭沐雲拿起排程本翻開，“我重新算一下潮汐。”
趙澤站起來往外走。
“去哪？”蕭沐雲頭沒抬。
“找周雨桐。明天的事得今晚跟她對清楚。”
趙澤推開門出去了。
甲板上夜風吹著，他往宿舍樓走。二廊的燈亮著，周雨桐房間的門縫透出光。
他剛走到樓梯口，一樓的門開了。
徐璐瑤探出頭來，手裡端著碗湯。
“你又出來了？”
“找周雨桐有事。”
徐璐瑤把湯碗舉了舉，“這是給她爹送的，我順路。”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趙澤走在前麵，徐璐瑤跟在後麵。她的拖鞋踩在鐵皮樓梯上，啪嗒響。
走到周雨桐門口，趙澤抬手要敲門。
門從裡麵開了。
周雨桐站在門口，看了看趙澤，又看了看他身後端著碗的徐璐瑤。
她的眉毛抬了一下。
“……你們一起來的？”
趙澤說：“明天的事提前了，天亮就走。”
周雨桐把門拉開讓路。
徐璐瑤從趙澤身側閃過去，把湯碗端進屋放到床頭櫃上。周雨桐她爹靠在床上，朝徐璐瑤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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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桐站在門口看著趙澤，“多早？”
“五點半出發。”
周雨桐點了下頭，“我四點半起。”
趙澤轉身要走。
周雨桐叫了他一聲，壓低了聲音。
“林彥那個存貨點，你想怎麼拿？”
趙澤回頭。
走廊燈打在他側臉上。他沒馬上回答。
屋裡徐璐瑤正在跟周雨桐她爹說話。樓下隱約傳來韓漫翻本子的聲音。駕駛室的燈還亮著，蕭沐雲應該還在算潮汐。
趙澤看著周雨桐，開口了。
“你爹知道那個點的具體深度嗎？”
周雨桐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想潛水去撈？”
趙澤沒答。
周雨桐靠在門框上，手抱在胸前，“暗礁區潛水，很危險。”
“所以我問深度。”
周雨桐看了他三秒，轉身進屋了。
半分鐘後她回來，手裡拿著張小紙片。
“我爹說，六米。退潮時可能不到五米。東西裝在防水箱裡，綁在暗礁根部。”
趙澤接過紙片，塞進口袋。
他口袋裡現在有三樣東西。蕭沐雲的紙條，周雨桐的存貨圖，和今天這張深度數據。
“我走了。明早見。”
周雨桐嗯了一聲。
趙澤走到樓梯口，聽見身後周雨桐的門關了。
他下樓，站在宿舍樓門口。
五米深，暗礁區，林彥的地盤。
硬去不行。得有人在水麵上接應，得有人把風，得有人潛下去。
他需要一個能遊四百米的人。
趙澤抬頭看了眼駕駛室方向。燈還亮著。
蕭沐雲。
趙澤推開駕駛室的門。
蕭沐雲坐在導航位上，排程本攤開著，手裡的鉛筆在紙上來回比劃。她聽見門響，頭沒抬。
“潮汐算好了。明早五點十分開始退，六點四十到最低點。東麵漁排那個點，六點左右到最好。”
趙澤沒坐下，站在她旁邊看了一眼排程本上的數字。
“還有個事。”
蕭沐雲把筆停了，抬頭看他。
趙澤把周雨桐給的那張紙片掏出來放在桌上。
“暗礁區那個存貨點，五米深，退潮不到五米。東西綁在礁石根部，防水箱。”
蕭沐雲看了眼紙片，沒說話。
趙澤接著說：“在林彥地盤上，不能開船過去。得有人從水下摸過去，把東西解下來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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