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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雨桐站在甲板上，風把她頭發吹得往後飄。趙澤從駕駛室出來，兩人隔了兩步的距離。
“你爹畫這個的時候說什麼沒有？”
周雨桐手擱在欄杆上，“他說暗礁區那批貨是陳櫟最看重的。油和淡水。他跑的時候沒來得及帶走，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不敢去。”
“不敢？”
“暗礁區漲潮的時候水流很急，小船過不去。退潮的時候水淺，船底會擦礁石。隻能人下去。”
趙澤嗯了一聲。
周雨桐轉頭看他，“你打算讓誰下？”
趙澤沒答。
周雨桐的目光往駕駛室方向瞟了一眼。透過玻璃能看見蕭沐雲坐在裡麵對著海圖。
“她。”周雨桐說的不是問句。
趙澤沒否認也沒承認，轉身回駕駛室了。
周雨桐靠在欄杆上，腳在甲板上磕了兩下。
她看著駕駛室裡趙澤走到蕭沐雲旁邊，兩個人的頭湊在海圖上方，蕭沐雲的手指在圖上比劃，趙澤在旁邊點頭。
周雨桐把視線收回來，看著海麵。
六點整，037到了東麵廢棄漁排。
漁排半沉在水裡，木板腐爛了大半，鐵架子鏽得發紅。周雨桐指了個位置，“第三根鐵柱底下。”
趙澤趴在船舷上往水裡看。水不深，退潮後能看見底下有個方形的輪廓。
“程瀟，找根繩子。”
程瀟從船尾翻出一捆纜繩，扔過來。趙澤把繩子一頭綁在船舷的樁上，自己脫了外套翻過欄杆跳下去了。
水到胸口。涼，但能忍。他摸到鐵柱底部，手指碰到箱子的邊緣。綁著的尼龍帶，打了死結。
趙澤在水裡拽了兩下，拽不動。他浮上來。
“刀。”
蕭沐雲從駕駛室探出身，手裡遞了把潛水刀下來。
趙澤接過去又潛下去。十幾秒後繩子鬆了，他把箱子從水底推上來。張磊和程瀟兩個人把箱子拖上船。
趙澤爬回甲板上，渾身濕透。蕭沐雲已經拿了條毛巾出來了，遞到他麵前。
趙澤接了，擦了把臉。
程瀟蹲在箱子旁邊把鎖扣撬開，翻了一下。
“十二瓶淡水，六罐午餐肉，還有兩條煙。”
周雨桐湊過來看了一眼，“陳櫟那狗東西，燈塔上的人渴死了，他在這藏著水。”
趙澤把毛巾搭在肩上，“第二個點在哪？”
周雨桐看了眼手表，“南麵海溝。但你剛才說過後天再去，潮汐不對。”
趙澤想了想。
“回去。”
程瀟調頭。037往港口方向開。
趙澤站在甲板上沒進駕駛室。濕衣服貼在身上，風一吹冷得厲害。蕭沐雲從駕駛室裡拿了件乾的上衣出來。
“換上。”
趙澤接了，是件灰色的長袖，不是他的。
蕭沐雲已經轉身回去了。
趙澤把濕衣服脫了換上乾的。袖子有點短，不是男人的尺碼。
程瀟從駕駛位偏頭看了一眼，嘴動了一下。
鄭凱在旁邊及時踹了她的椅子腿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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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瀟把頭轉回去了。
回到港口，碼頭上站了個人。
韓漫。
不是等他們的。她麵朝南麵海域方向，手裡攥著對講機，臉色不太好。
037靠了碼頭，趙澤跳上去。
“怎麼了？”
韓漫把對講機舉起來，“吳大春剛才在公共頻道喊了一句話。”
趙澤接過對講機。
韓漫說：“他說——林彥的人上燈塔了。”
趙澤的手停在對講機上。
昨天談好的，燈塔共用。
共用不是占。
韓漫翻開本子，“吳大春說來了四個人，直接進了燈塔二層，在搬東西。他攔了，對方說是林彥讓來的。”
趙澤把對講機切到吳大春的頻道。
“吳大春。”
吳大春的聲音回來了，壓得很低，“趙老板，他們在搬燈塔裡的設備。發電機、探照燈。我一個人攔不住四個。”
趙澤攥著對講機，手指關節發白。
蕭沐雲從船上下來走到他旁邊，聽了個大概。
周雨桐站在後麵，胳膊交叉在胸前。
趙澤鬆開發射鍵，看了看碼頭上的人。張磊、鄭凱、程瀟。加上自己四個。
他按下發射鍵。
“吳大春，別攔了。讓他們搬。”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
“……趙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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