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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把酒杯放下，看了看三人的坐位。
蘇晚晴坐左邊，手擱在桌上，指尖離食盒很近，隨時能收走。顧念坐右邊，書冊雖然放到架子上了，但她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姿態放鬆。沈幼微靠著門框站著，一隻手插在腰間，酒壺還冒著熱氣。
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平靜。
但林淵知道，這種平靜維持不了太久。
“明天來的是清溪宗的人。”林淵說，“他們宗門出了個新修的陣法，號稱能封鎖三百丈內所有靈力流動。交流會上大概率會拿出來演示。”
顧念的手指動了一下，“封鎖靈力？什麼原理？”
“不知道。所以我想讓你去摸底。”林淵看著她，“你對陣法熟，到時候在旁邊看他們布陣，能看出多少是多少。”
顧念點了下頭，沒多問。
蘇晚晴開口了，“那我呢？”
“你在外圍。清溪宗來的人不止參加交流會，還有幾個隨行弟子。他們落腳在客舍那邊，你幫我盯著，看他們私下在做什麼。”
蘇晚晴收拾食盒的手停了，“你懷疑他們有別的目的？”
“沒懷疑。預防。”
蘇晚晴沒接話，把食盒蓋子扣上了。算是答應了。
沈幼微從門框上直起身來，“我呢？你總不能把我晾著。”
林淵看著她，想了兩秒。
“你跟我一起進場。”
沈幼微挑了下眉。
顧念和蘇晚晴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林淵說：“清溪宗的人見過我，知道我單獨行事。明天我身邊帶個人，他們會分心去猜這個人什麼來頭。你什麼都不用做，站在那就行。”
沈幼微的嘴角往一邊歪了歪，“你把我當擺設？”
“不是擺設。變量。”
沈幼微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從桌上倒了杯酒自己喝了。
顧念的手從扶手上滑下來，“你讓她跟你進場，那她的身份怎麼介紹？”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林淵臉上。
林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桂花味衝鼻子，甜得過了頭。
“就說是同門。”
“同門？”沈幼微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
“不然呢？”林淵放下杯子。
“你說呢。”沈幼微把酒壺提起來又給他滿上。
蘇晚晴站起來了，“湯碗我帶走了。明天幾時集合？”
“辰時。”
蘇晚晴拎著食盒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她沒回頭，“晚晴燉的湯你記得喝完，別剩。”
說完人已經出去了。
顧念也起身，理了理袖子。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頭說了句：“陣法的事我回去再翻典籍，如果找到什麼，今晚送過來。”
林淵說好。
顧念的目光在沈幼微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走了。
屋裡剩下兩個人。
沈幼微靠回門框上，手裡酒杯晃著。
“你故意的。”
林淵把桌上的書冊收到架子上，“什麼？”
“讓我跟你進場這事，你臨時想的吧。”
林淵把書擺好，轉過來看她。
沈幼微的眼睛看著他，沒什麼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她的情緒。
“我本來想讓你去西側盯防的。”林淵說了實話，“但那個位置太遠，你一個人在那我不放心。”
沈幼微把杯裡的酒一口乾了。
“行。明天我跟你。”
她把空杯放在桌上，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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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一個人站在屋裡，看著桌上的殘局。湯碗的餘溫還在，書冊擺得整齊齊，酒壺裡還剩小半壺。
他把門關上，坐回桌前。
腦子裡轉的不是明天交流會的事。
是另一個問題——清溪宗的人為什麼偏選這個時候來？宗門之間的交流會年有，往年清溪宗從不參加。今年突然來了，還帶了新陣法要演示。
演示給誰看？
林淵把酒壺裡剩的倒進杯裡，聞了一下沒喝。
桂花味太濃了。
他拿出一張紙鋪在桌上，把已知的信息寫下來。清溪宗，封鎖靈力的陣法，三百丈範圍。如果這東西是真的，那它的用處不是切磋比試——是圍殺。
三百丈內靈力封鎖，修士跟普通人沒區別。
誰在他們宗門的三百丈範圍內，誰就是待宰的。
林淵把筆放下。
他們衝誰來的？
門外又響了腳步聲。
林淵沒動。
敲門聲響了兩下。
“誰？”
門外沉默了兩秒。一個陌生的聲音，年輕，男的。
“林師兄，在下清溪宗陸遠，明日交流會提前到了。路過此處，想拜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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