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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沒人說話。
沈幼微把酒壺放下了，手從壺柄上鬆開。蘇晚晴攥著隱息符的手擱到了膝蓋上。顧念從書架旁走了兩步，站到桌邊。
林淵看著三個人的位置，開口了。
“鎖元陣布陣需要五人同時運轉，陣眼居中，四個輔助位站四角。如果今晚能把其中一個輔助位廢掉，明天他們就布不成。”
顧念接上話：“廢掉一個人太明顯。宗門之間動手，明天沒法收場。”
“不用廢人。”林淵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瓶，放在桌上。“迷神散。沾上之後十二個時辰內靈力運轉減半。不痛不癢，查不出來。”
沈幼微伸手把瓶子拿過去，拔開塞子聞了一下。
“你哪來的這東西？”
“藥園那邊賒的。”
沈幼微把瓶塞按回去，“賒的？你跟藥園的人什麼關係？”
“欠我一個人情。”
沈幼微沒再追問，把瓶子放回桌上。
蘇晚晴開口了：“客舍那邊四男一女，五間房住了三間。兩個人一間，一個人單獨住。單獨住的那個在東邊屋，門口沒人守。”
林淵想了想，“單獨住的那個可能是陸遠。”
“不是。”蘇晚晴搖頭，“陸遠來找過你，我在外麵看見他了。他回去之後進的是中間那間房，跟另一個人住一起。單獨住的是那個女的。”
林淵沒料到這個信息。
“女的？”
“二十出頭，長發，我沒看見正臉。進了屋之後窗簾就拉上了，燈也沒開。”
顧念說：“五個人裡有一個女的，如果她是輔助位之一，那迷神散用在她身上最方便。”
沈幼微把腿從桌角上放下來站起來，“你的意思是讓人摸進她屋裡？”
“不用摸進去。”蘇晚晴從腰間摸出一樣東西。一枚薄片，指甲蓋大小，微微發光。“滲透符。貼在門縫下麵就能把粉末送進去，不用開門。”
林淵看了她一眼。
蘇晚晴麵色如常，“做監視這一行的，手裡總得有幾樣東西。”
沈幼微走到她身邊，低頭看那枚符。“你一個做湯的，隨身帶這種東西？”
蘇晚晴抬頭看她。兩人對視了一下。
“做湯的手穩。”蘇晚晴收回符，“貼符也穩。”
沈幼微哼了一聲，沒說什麼。
林淵把迷神散推到蘇晚晴麵前，“你去。”
蘇晚晴把瓶子拿起來，掂了掂重量。“夠用。”
“今晚子時之前辦完。”
蘇晚晴點頭，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
“另外四個男的，萬一有人夜巡怎麼辦？”
林淵看了眼沈幼微。
沈幼微把酒壺拎起來，“我去給他們送酒。”
顧念皺了下眉，“你送酒不奇怪嗎？”
“不奇怪。”沈幼微拍了拍壺身，“別的宗門來了客人，本宗弟子去打個招呼很正常。何況這酒裡我可以加點東西，讓他們睡得沉一些。”
林淵看著她，“你身上還有什麼料？”
沈幼微笑了一下，沒回答。她走到門口跟蘇晚晴並肩站著，兩人一高一矮，一個提壺一個攥符。
“我先去，你等半個時辰再動。”沈幼微對蘇晚晴說。
蘇晚晴點了下頭。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走廊裡腳步聲漸遠，一個往左拐，一個往右拐。
屋裡剩下林淵和顧念。
顧念站在桌邊沒動，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分完工了，我今晚做什麼？”
林淵收拾桌上的紙，折好塞進袖子裡。“你今晚不出門。”
顧念的手停了。
“留在屋裡把鎖元陣的破法整理出來。萬一明天迷神散沒起效，他們真布了陣，你得知道怎麼從裡麵破開。”
顧念看著他。
林淵補了一句，“你是唯一一個能破陣的人。你今晚不能有任何風險。”
顧念把目光從他臉上收回來，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她回了頭，聲音很輕。
“你呢？你今晚做什麼？”
“我去見陸遠。”
顧念腳步頓了。
“他來拜訪你，你沒開門。現在你主動去找他？”
“對。”林淵站起來，“他來試探我，我也得試探他。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已經起疑了。”
顧念的手擱在門框上，“你一個人去？”
“客舍那邊等會兒有沈幼微送酒，蘇晚晴貼符。我再過去，三撥人撞上就麻煩了。我去找陸遠，不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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