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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的笑收了半分，他看著林淵，手指在袖口裡蹭過，才道：“林師兄消息倒是靈通。”
林淵靠著廊柱，語氣隨意：“三百丈封鎖靈力這種事，若不是你們自己放風，明天演給誰看？”
陸遠想了片刻，重新坐回台階，拍了拍身側的位置，見林淵沒過去，也不勉強，隻仰頭看了眼夜色：“三百丈是真的，不過明天會收著些，畢竟在別人的地盤，全力展開不合適。”
林淵記下這句話，範圍縮小，說明全力展開另有條件。
他啃著從前殿順手拿來的果子，問得像閒談：“五個人就能撐起來？”
陸遠指尖在膝上點了一下，笑道：“師兄連我們來了幾個人都清楚？”
“客舍進了五人，我住這條路，看得見。”
“師兄觀察得細。”
陸遠沒有接那句“五個人能不能撐陣”，林淵便換了方向：“明天演示，要我們這邊配合站位嗎？”
“不用，你們站在線外看就行，陣法一起，範圍內自然會感到靈力被鎖。”
“誰站中間？”
陸遠抬眼看他。
這個問題太直，林淵咬了一口果子，把語氣放散：“我怕站錯位置，被你們的陣法卷進去。”
陸遠看著他吃果子，神色鬆了些：“放心，演示前會劃線，線外不受影響。”
林淵點頭，又啃了一口。
一個坐著看天，一個站著吃果子，廊燈把兩人的影子拖到台階下，場麵安靜得挑不出半點火氣。
可陸遠坐下後，右手始終搭在左側衣領附近，剛好遮住那道從耳根延進衣領的刀疤。
林淵把果核扔到廊邊：“那我先回了，明天見。”
陸遠起身相送：“明天見。”
林淵走出幾步，身後又傳來陸遠的聲音：“林師兄。”
林淵停步。
陸遠站在台階上，語氣仍客氣：“今晚我去敲門，師兄沒開，剛才倒願意聊這麼久，是先前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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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沒有回頭：“屋裡有客人。”
陸遠停了片刻：“那是我打擾了。”
林淵繼續往回走，背後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轉過廊角才斷。
陸遠不簡單，所有問題都用軟話擋回去，沒有泄出關鍵，隻確認了一件事，明天會劃線，線內線外有區別。
顧念若要靠近陸遠，就必須進線。
林淵回到住處時，遠處客舍還亮著幾盞燈，沈幼微應該已經動手，他沒有繞過去，推門進屋，桂花酒的氣味還留在桌邊。
他坐下等了半個時辰，對講符亮起，沈幼微的聲音帶著酒氣：“搞定了，四個男的喝了三壺，全睡了。”
林淵皺眉：“你喝了多少？”
那邊安靜片刻：“一壺半。”
“還能走直線嗎？”
“能，大概能。”
“別回自己屋，來我這邊，我離客舍近。”
對講符那頭沉默了幾息，隨即斷開。
不到一刻鐘，門被推開，沈幼微扶著門框進來，臉上被酒氣熏出紅意，肩膀還在門邊磕了一下。
她掃了眼桌上的酒壺：“倒一杯。”
林淵給她遞了涼茶：“醒酒。”
沈幼微灌了一口，眉頭皺起：“苦。”
“苦也喝。”
她把杯子放下，胳膊支在桌上，盯著林淵看：“剛才有個人一直打量我，從頭到腳。”
林淵坐到對麵：“然後呢？”
“我多給他倒了兩杯，他最先倒。”
沈幼微唇角挑了一下：“色鬼死得早。”
林淵沒接這句，隻問：“他們提到明天了嗎？”
“提了，最先倒的那個說，明天讓這幫人看看什麼叫真本事。”
“還有？”
“另一個接了一句，陸遠怕是要遭罪。”
林淵眉頭動了動。
若陸遠是陣眼，啟動陣法時承受壓力的人就是他，輔助位能說出這句話，等於側麵坐實了他的判斷。
沈幼微打了個哈欠：“後麵全在聊酒和女人，沒別的。”
對講符再次亮起，蘇晚晴的聲音傳來：“辦完了，滲透符已收回，粉末進屋，那女的睡著了。”
林淵問：“人醒過嗎？”
“翻過身，沒醒，門縫無痕。”
“回去休息，明天辰時集合。”
“好。”
符光滅下去，屋裡隻剩沈幼微半趴在桌邊看他：“都成了？”
“成了。”
“那我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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