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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青絲隔天入密室，算下來這是她第六次夜間下來。右膝的傷開始用靈力修了——每天半個時辰，不多，但骨縫裡那種針紮似的酸痛在一點一點退。。她沒跟燕無極說這事。怕他念叨。
夜班總控交給了燕破軍。過渡區靈力分配隻教了一遍，他在鍛造台上試了三次，第三次誤差不到半息。金屬共鳴在這沉默少年手裡像天生就該在——手指按在坯料上，靈力怎麼走、哪裡堵、哪裡漏，他全摸得到。
\"過渡區出了問題，喊我。\"燕青絲說。。他點了下頭：\"行。\"
……那天下午，孟無涯出府了。說是去城東巡查錢家礦洞，帶了一個劍童，日落前回來。前院難得清靜。
燕青絲在前廳坐了半刻鐘，確認孟無涯走遠了，從後院暗門下去。密室裡，燕無極的靈焰比平時亮了一截。
\"他走了？\"\"走了。\"\"多久？\"\"至少兩個時辰。\"靈焰猛地一漲。\"夠了。升。\"
燕青絲愣了一息。然後明白了——薪火攢夠了，燕無極一直在等孟無涯不在的時候升級。靈焰暴漲會引起靈力波動，築基後期的孟無涯在府裡不可能感應不到。。\"升到幾？\"\"Lv5。破境之焰。\"
燕無極的聲音壓不住那股勁，靈焰在鼎口翻湧：\"這東西等了多久了——從Lv4到Lv5，老子數著日子過的。\"
靈焰從鼎口湧出，赤金色灌滿了整座密室。不是平時那種昏黃——是真正的灼熱。二十四座鍛造台上殘留的礦粉被靈焰一卷，化成細碎的光點消散。溫度陡升，燕如火蹲在池沿上，額頭上的汗還沒擦就蒸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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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他往後仰了一下，\"老祖這是——\"
\"別吵。\"燕無極的聲音從靈焰裡傳出來，帶著壓不住的痛快，\"升級。\"
靈焰暴漲，又暴漲，然後——猛地一縮。所有靈焰回湧入鼎口，密室陷入一瞬的黑暗。
然後，一簇比之前更亮、更純的暗金色靈焰從鼎口緩緩升起。不是翻湧——是穩穩地燃燒，像一把收緊的刀。
Lv5。破境之焰。……燕破軍站在鍛造台前，錘子攥得死緊。
靈焰暴漲的那一瞬，他胸腔裡的靈力跟著跳了一下——煉氣後期巔峰的靈力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麵箍了一把，猛地壓縮，又鬆開。
那種感覺不是疼，是滿。靈力滿到要從丹田裡溢出來，但丹田的口太小，塞不進去。
\"破軍。\"燕無極的聲音忽然很近——不是從鼎口傳的，是從他靈力裡傳出來的。\"坐。\"
燕破軍坐下了。屁股落在石凳上，鐵錘擱在膝蓋上，雙手還攥著錘柄。
\"靈力到頂了？\"\"……到頂了。\"他嗓子發緊。\"卡多久了？\"\"七天。\"
燕無極沒說話。靈焰從鼎口分離出一縷，細如發絲，赤金色，飄到燕破軍麵前。。\"這是破境之焰。我幫你衝關。\"
燕破軍看著那縷靈焰，喉結滾了一下。他不是怕——從下礦那天起他就不知道怕是什麼。但築基這道關，他見過太多人卡死在煉氣巔峰，一輩子邁不過去。
靈根是中品玄金火靈根。不是極品，不是上品。中品。放在外麵連築基的資格都要掂量。。\"行。\"他說。靈焰鑽入丹田。
不像他想象的那樣——不是靈力灌入的感覺，是被火燒。不是外火燒身，是丹田內部靈力自己著了。破境之焰點燃了他積累多年的靈力，那些沉在丹田底部的、黏稠的、像礦渣一樣沉澱的東西，一層一層地燒起來。
滿頭大汗。嘴唇咬住了——不是咬下唇，是後槽牙咬死，咬到嘴裡有鐵鏽味。手心全是汗，錘柄滑得幾乎握不住，但他攥得更緊了。。攥著錘子才覺得踏實。
靈力在丹田裡暴走。破境之焰把他靈力壓縮到臨界點，然後猛地一燒。丹田像撐到極限的皮囊，靈力在裡麵撞來撞去找不到出口。
\"別扛。\"燕無極的聲音在他靈力裡響，\"鬆。讓它自己走。\"
燕破軍咬著牙——鬆？怎麼鬆？丹田裡像塞了一座火山——但他信老祖。他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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