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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通過正式渠道——一張紙條，折成三角，塞在燕家後門的門縫裡。紙條上四個字：城南茶樓。。燕青絲把紙條在油燈上燒了。
\"孫家的人？\"燕無極的靈焰跳了一下。
\"孫逸風。嫡長孫。\"\"那個看你兩眼的？\"\"嗯。\"靈焰沉默了三息。\"去。但別帶東西，別露底。\"\"我知道。\"……城南茶樓，二樓雅間。
燕青絲到的時候，孫逸風已經在了。換了身半舊灰袍，不是孫家嫡孫該穿的料子——刻意低調。桌上兩杯茶，一碟花生，他沒動。
燕青絲坐下。兩人隔著一張桌對視。
孫逸風二十二歲的臉，眼神比同齡人沉。安靜，不出眾，放在人堆裡不會多看一眼。但燕青絲記得，出殯那天三家後輩裡隻有他多看了她兩眼。
不是同情，也不是輕蔑。是若有所思。
\"燕家主。\"他先開口，聲音不高。。\"孫公子。\"\"我娘姓燕。\"燕青絲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我娘叫燕清瀾。燕家第三代旁係，嫁入孫家之前在燕家工坊做了十年刻陣學徒。\"他說得很平，像在念一段抄來的族譜。\"嫁過去第三年就病了。鬱鬱而終。\"。他停了一下。
\"我今年接掌孫家。但我在孫家沒什麼根基——旁係所出，爹不疼娘已故。孫家那些叔伯看我的眼神，跟看趙家的狗差不多。\"。燕青絲沒接話。她在等。
\"我來不是投靠。\"孫逸風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是給消息。\"。\"什麼消息？\"\"趙蒼穹在聯絡錢家。\"燕青絲的手指微微收緊。
\"下月礦脈例審，趙錢兩家要聯合提議——收回燕家剩餘三個礦洞。理由是'產量持續下降，燕家已無力經營'。\"。\"錢家同意了？\"
\"錢大富還沒鬆口，但在談。趙蒼穹開的條件是——三個礦洞趙家占兩個，錢家占一個。錢家現在占了主礦四成，再多一個邊緣礦洞不算什麼，但趙蒼穹許了額外好處。\"。\"什麼好處？\"
\"趙家從礦洞出的赤銅，優先供給錢家工坊。錢家不用自己挖礦，也能拿到便宜的赤銅。\"。燕青絲把茶杯放下了。
這招毒。趙蒼穹不是要礦——是要把燕家最後一口氣掐斷。三個礦洞是明麵上唯一的收入來源，沒了礦洞，連給孟無涯交供奉的靈石都湊不出來。。\"你為什麼告訴我？\"孫逸風看著她。
\"我娘姓燕。\"他又說了一遍。\"她死之前跟我講過燕家的事。說燕家以前是天火城最好的煉器世家，說燕無極老祖手藝天下無雙，說燕家的鍛造法是從火裡淬出來的真功夫。\"。他頓了頓。
\"我不希望孫家變成趙家的狗。趙蒼穹贏了燕家，下一個就是孫家。他現在拿燕家練手，練完了就該拿我們了。\"。燕青絲盯他看了五息。\"你要什麼？\"
\"什麼都不要。\"孫逸風站起來，把茶錢放在桌上。\"我隻是來傳個話。燕家主怎麼做，是燕家的事。\"。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我不會幫燕家出手。孫家太小，經不起風浪。但——\"他沒回頭，\"我也不希望趙家贏。\"
門合上了。……回密室，燕青絲把孫逸風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靈焰跳了三下——不是高興，是在想。
\"他娘是燕家旁係……燕清瀾。我記得這丫頭。刻陣的手藝不錯，靈根太差，嫁出去了。\"停了一下。\"她是老三那脈的，嫁去孫家之前跟家裡的鍛造法打過照麵。不算核心，但也不算外人。\"。\"他可信？\"
\"他說的消息應該不假——趙蒼穹確實在拉錢家。但孫逸風來報信不是為了燕家，是為了孫家。\"。靈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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