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燕青絲伸手扶了一把。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輕得不像一個煉氣中期的修士。
靈力比上次見麵時低了一大截。不是一點半點——是掉了一整個小境界都不止。
燕青絲把大伯送到房門口，老福接過去扶了。
她站在走廊上，看著燕承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虛浮的步子，耷拉的肩，靈力像漏了底的油燈。她攥了攥拳。
——然後轉身，往後院走。……密室。燕無極聽完，靈焰一跳。。\"靈力掉了多少？\"
\"至少兩成。他煉氣中期，靈力雖然不多但至少穩——現在外泄不止，連走路都打晃。幾天之內掉兩成，不是正常衰退。\"
\"散靈散。\"靈焰壓低了。\"慢性毒，專門瓦解靈力根基。摻在酒裡，喝一次瀉一次，停了也恢複不過來——根基已經傷了。\"。\"趙蒼穹……\"
\"他不是要殺你大伯。散靈散死不了人，隻會讓修士靈力日漸低落，越喝越虛，越虛越依賴那杯酒——等到靈力低到連煉氣初期都不如，就徹底廢了。\"。靈焰跳了一下。
\"但他要的不是廢你大伯——你大伯知道什麼？地下的事他一無所知。趙蒼穹要的是他這張嘴。\"。\"勸我讓礦。\"
\"對。\"靈焰晃了晃。\"他讓你大伯靈力日漸低落，精神恍惚，再去勸你。你大伯越虛弱，說出來的話越不像深思熟慮——像酒後胡言，像懦夫怕事。但傳到孟無涯耳朵裡，就是'燕家內部對礦洞歸屬有分歧'。\"。燕青絲的手指攥緊了。
\"趙蒼穹用你大伯的嘴，替他在例審上造勢。等到月審，就算你堅持不讓，大伯勸讓的話已經傳開了——趙錢兩家就有理由說'燕家內部都同意讓礦，隻是家主一人執迷不悟'。\"。\"那他——\"\"別動他。\"靈焰忽然沉了下去。燕青絲沒說話。
\"查。但別動他——還不到時候。\"。\"為什麼？\"
\"你現在動他，趙蒼穹就知道你發現了散靈散。他會換一招——更陰的。不如裝不知道。你大伯勸讓礦，你就當沒聽見。你越不聽，趙蒼穹越急；越急，越露出破綻。\"。靈焰暗了一瞬。
\"還有——你大伯不是叛徒。他是被下了藥，腦子糊塗了。他勸你讓礦，是真覺得讓了安全。這不是賣燕家——這是他扛不住事了。\"。燕青絲低著頭，沒說話。
\"先盯著他。不讓再去趙家喝酒——但別說散靈散的事。他知道了隻會更慌，慌了更容易出事。就說你給他找了補靈力的藥，讓他安心養著。\"。\"他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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