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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焰橋搭了四天，終於穩了。
第一天隻撐了一刻鐘。第二天半刻鐘。第三天找到竅門——餘焰碎片不是鋪在水麵，是嵌進暗流間隙，像釘子釘進木板。暗流推不動，橋麵就穩了。
第四天，靈焰橋撐了整整半個時辰。
燕破軍來回跑了三趟。一趟三塊玄鐵礦石，九塊堆在密室角落，黑沉沉的，表麵靈紋一閃一閃。
\"夠了。\"燕無極說。\"試試爐子。\"
……
赤銅煉了快兩個月，爐子吞赤銅跟喝水一樣順暢。但玄鐵不一樣——含靈量是赤銅五倍，爐溫得提三成，靈焰控製得更精細。
燕破軍把一塊玄鐵礦石放進分焰爐。
靈焰包住礦石，礦石表麵開始冒煙——不是燒焦的煙，是靈力外溢。赤銅礦石靈力低，加熱時安安靜靜的。玄鐵一加熱，靈力像開了鍋，往外湧。
\"穩住！\"靈焰猛地一壓。
燕破軍的錘子已經舉起來了。他等靈焰把礦石燒到臨界——金屬共鳴告訴他坯料內部結構正在鬆動，雜質往外擠，靈力往裡沉。
\"可以了。\"
錘子落。
叮。
第一錘下去，坯料表麵濺出一串火星。不是赤銅那種暗紅的火星——是白的，帶著靈力。濺到鍛造台上，灼了一個小坑。
燕破軍手沒停。第二錘、第三錘——\"三快一慢\"的節奏，跟煉赤銅一樣。但力道重了三成，因為玄鐵硬。
二十錘之後，坯料成型。一把短刀的粗胚。
\"刻陣。\"靈焰跳了一下。
燕小魚走過來。她沒拿赤銅的刻刀——換了燕破軍新磨的玄鐵刻針，更硬更細。
刻針碰到坯料的一瞬，幽冥火靈根自動運轉。靈力從指尖灌入刻針，滲入坯料——
\"靈力導通……九成六。\"她抬頭點了一下。
赤銅坯料最高九成五。玄鐵高出了一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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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繼續刻。過渡區、主紋區、收尾——三刻鐘，一柄玄鐵短刀成型。
靈焰收了。短刀躺在鍛造台上，黑沉沉的，表麵有隱約靈紋流動。
燕無極靈焰探入。
\"中品上等。\"
密室裡安靜了一息。
赤銅法器出中品是常態，出上品得看運氣。玄鐵——第一件就是中品上等。
\"上品率呢？\"燕如火蹲在池沿上問。
\"赤銅上品率一成左右。玄鐵——\"靈焰跳了兩下。\"至少四成。剛才那件差一點就上品了，過渡區再勻半分就是。\"
燕破軍攥了攥鐵錘。第一錘的震感還在掌心——玄鐵回饋的手感比赤銅厚實十倍，每一錘都能感知到坯料內部靈力在怎麼走。
\"再來。\"他說。
第二爐，燕無極親自控焰。靈焰比第一爐更穩，溫度拉高半成——燕破軍錘子落下去的時候，坯料回饋的手感更順了。像錘子知道該砸哪。
出爐的時候，短刀表麵靈紋比第一件更亮更勻。
\"上品。\"靈焰跳了一下。
燕破軍攥了攥手。靈力還沒恢複——築基初期靈力有限，兩爐下來耗了六成。他坐下來灌了半瓶回靈丹。
燕小魚接過第三塊坯料。刻陣更快了——玄鐵的靈力導通比赤銅順暢，她刻起來像刀劃豆腐，過渡區一氣嗬成。
\"導通九成八。\"她抬頭點了一下。
赤銅最高九成五，玄鐵直接九成八。靈力滲透力強的不止是刻陣——是坯料本身就在幫她。
六件法器。四件中品，兩件上品。一個白天的產出。
上品率三成三——比預估低一點，但第一天的手還不熟。燕無極算了算，等他們摸清玄鐵的脾氣，上品率能穩在四成。
薪火加了九十二點。
赤銅法器一天才加五六十。玄鐵直接翻了快一倍。
燕無極看著靈焰裡跳動的薪火數字，靈焰暗了一瞬——然後又亮了。
\"以前拿赤銅當寶。\"他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現在拿玄鐵當磚——老子窮了一輩子，頭回覺得闊氣。\"
燕破軍嘴角動了一下。他不太會笑，但那個動作跟笑差不多。
燕如火把最後一柄玄鐵短刀舉起來看了看，鼻子湊上去聞了聞。
\"味道不一樣。\"他說。\"赤銅是鐵鏽味，玄鐵——像是……雨後石頭上的味。乾淨的。\"
\"你聞什麼都靠鼻子。\"燕小魚收了刻針，抬頭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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