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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如火又聞到了。不是赤銅。不是玄鐵。是三號礦洞方向飄過來的味道。
燒紅的鐵淬進冷水裡，嘶啦一聲，冒出來的那股。他第一次聞到是在暗河邊上。二十天前。今天他又聞到了。
比上次濃。濃三倍。他蹲在淬火池沿上，一手饅頭一手攪池水，突然不動了。饅頭掉進池子裡。
“操。”
他罵了一聲，但沒去撈饅頭。鼻子在追蹤那個味道。不是從礦洞口飄來的。
是從地底下滲上來的。穿過石板縫、穿過泥土、穿過整座燕府的地基。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身。
“姐。”他站起來。
燕青絲在隔壁刻陣。聽到他喊，抬頭。
“怎麼了？”
“那味兒又來了。”燕如火指了指地麵。
“比上次濃。濃得多。”
燕青絲手裡的刻針停了。上一次燕如火聞到那味道——是暗河對岸深處。
仙鼎靈焰升級時彈回來的那道禁製。跟仙鼎共鳴。
“你確定？”
“我鼻子騙不了我。”燕如火揉了揉鼻子。
“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出氣。”
出氣。靈焰在密室裡跳了一下。燕青絲轉身進密室。
“他說地底有東西在出氣。”
靈焰沉默了五息。
“展開靈脈感應。”
燕無極展開靈脈感應——三號礦洞方向。暗道入口外約十二丈。靈力波動。
不是周平巡查留下的痕跡。不是礦工挖礦的波動。是從更深的地方傳上來的脈衝。每三息一次。像心跳。
“他娘的。”靈焰縮了一下。“靈脈在呼吸。”
“呼吸？”
“靈脈核心在釋放靈力脈衝。每隔三息一次。”
“不是正常的靈脈活動。是禁製在鬆動。”
“上次靈焰升級彈到的那道禁製——它在動。”
燕青絲蹲下來。地麵石板縫裡有一絲幾乎感知不到的熱氣。
“動——什麼意思？”
“意思是那個禁製如果徹底鬆動，靈力波動會傳到地麵。”
“整個天火城都能感知到。”
密室安靜了。整個天火城。趙蒼穹。錢大富。周平。孟無涯。所有人都會知道——燕家地底下有一條高階靈脈。
“屏蔽陣擋得住嗎？”
“擋不住。”靈焰跳了一下。
“屏蔽陣擋靈力痕跡，不擋靈力脈衝。”
“脈衝是從靈脈核心往外炸的。像地震。你怎麼擋地震？”
“那——”
“暗道入口加屏蔽陣。加三層。把靈力脈衝在入口處吸收掉。”
“能吸收多少？”
“不知道。得試。”
……燕破軍半夜被叫醒。
“暗道入口，屏蔽陣加三層。”燕青絲把靈石遞給他。
“跟著我走。”
他揉了揉眼睛，拿上鐵錘跟在後麵。暗道很窄。兩壁還留著鑿痕，泥土潮濕。
走到儘頭——暗河對岸，靈焰橋的餘焰還映在水麵。暗道入口正上方，原有兩層屏蔽陣。
燕青絲加第三層的時候手指在抖。停丹藥兩天剛恢複。靈力回來了七成，手還是不穩。第三層陣紋刻了三次才成。
“好了。”
燕破軍站在入口處，閉上眼。金屬共鳴——他現在能感知靈力流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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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在底下推。”他皺眉。
“從暗河對岸推上來的。像浪。”
“三息一次？”
“嗯。”
燕青絲蹲在地上。三息一次的靈力脈衝。屏蔽陣三層，能吸收多少？她不知道。燕無極也不知道。
“先回去。”靈焰跳了一下。“明天看。”
……第二天。辰時。周平照常巡查。燕青絲站在礦洞口等他出來。他出來了。左眼眯了一下。比平時多眯了一下。
“周師弟，怎麼樣？”
“正常。”
他走了。正常。多說一個字都沒有。但他多眯了一下。燕青絲記住了。進密室。
“周平今天多眯了一下。”
靈焰跳了一下：“他感知到了靈力脈衝？”
“不確定。但煉氣後期靈目術修了六年。他對靈力波動比常人敏感。”
“屏蔽陣三層——脈衝被吸收了多少？”
“我去看過了。”燕青絲聲音壓低。
“暗道入口處，第三層屏蔽陣紋路有裂紋。”
“脈衝太強，陣紋被撐裂了？”
“撐裂了。隻撐了一晚上。”
密室安靜了。一夜。三層屏蔽陣隻撐了一夜。脈衝還在加強。今晚會比昨晚更強。明天三層陣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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