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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蒼穹約燕承宗喝酒。不是像以前那樣——來趙家府上，堂屋裡坐著喝。
這次是城東酒樓。雅間。隻有他們兩個人。燕承宗收到帖子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紅漆請帖。趙蒼穹的筆跡——瘦金體，橫豎都帶勾，像刀尖刻的。\"老燕，好久沒聚了。明晚城東醉仙樓，我請。\"
他拿著帖子站在門口看了十息。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根細細的枯枝。
然後進了屋。關門。……晚上。密室。燕青絲把帖子遞到靈焰前。\"趙蒼穹請大伯喝酒。\"靈焰掃了一眼那張紅帖，沉默了。
\"不是喝酒。\"\"我知道。\"\"上次喝酒——散靈散。這次——\"\"他不會再用散靈散。\"燕青絲聲音很平。
\"用過了。沒用了。我大伯已經不去趙家了。\"\"所以這次——他來請。\"
\"請。\"靈焰跳了一下。\"請比逼更難防。\"燕青絲沒說話。
\"你大伯不會不來。\"靈焰聲音沉了。\"他不去趙家——但趙蒼穹請他出去喝酒，他沒理由拒絕。\"
\"長輩請晚輩喝酒——天經地義。\"\"他知道。\"\"你知道他去會怎樣？\"\"不知道。\"
燕青絲說了三個字。跟燕無極一樣——說了\"不知道\"。
靈焰安靜了兩息。\"讓他去。\"\"什麼？\"\"讓他去。攔不住的。攔了反而讓他害怕——害怕就會出破綻。\"
\"去了呢？\"\"去了——看他自己。\"\"他扛不住事。\"\"他扛不住事——但他昨天說了'好'。一個字比十句話管用。\"
燕青絲攥了攥拳。\"我不能陪他去。\"\"你不能。你去——趙蒼穹就知道燕家盯著。\"\"讓老福跟——\"
\"老福跟不了。趙蒼穹不會讓外人在場。\"燕青絲站在暗門旁邊，手指摳著石壁。
\"那就——讓他自己扛？\"\"讓他自己扛。\"靈焰很沉。\"扛不住也要扛。\"
……第二天。傍晚。夕陽像融化的銅汁，把半邊天染成暗紅色。燕承宗換了件乾淨袍子出門。
灰藍色的。領口磨白了，但沒破。他站在前院裡等了一息。燕青絲從後院出來。
兩個人對視。暮色裡，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大伯。\"\"嗯。\"\"……早去早回。\"燕承宗點了一下頭。走了。老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醉仙樓。二樓雅間。趙蒼穹比他先到。三角眼。精明的。五十多歲看起來像四十——築基中期修為養人。
桌上兩壺酒。四個碟子。一碟花生米，一碟醬牛肉，一碟腰果，一碟蜜餞。
酒是琥珀色的，掛滿杯壁，泛著蜜光。\"老燕！\"趙蒼穹站起來，笑著拱手。\"坐坐坐。\"
燕承宗坐下了。對麵這個人的笑——他看了三個月。甜的。跟那壺酒一樣甜。\"來，先喝一杯。\"
趙蒼穹倒酒。琥珀色的。掛杯。燕承宗看著酒杯。上次喝這種酒——三次。三次之後靈力掉了兩成。他端起來。
沒喝。\"趙家主。\"他聲音很低，像石子落進深井。\"有話直說。\"趙蒼穹笑了。
\"老燕就是爽快。\"他放下酒壺。三角眼眯了一下，像貓盯著老鼠。
\"那我就直說了。\"\"下個月審——我想讓老燕幫個忙。\"
\"什麼忙？\"\"在族內提個議。\"\"礦脈管理權——交給趙家代管。\"燕承宗手指緊了一下，像枯枝被風刮過。
\"你隻需要提。提完了趙家來操作。\"\"作為交換——\"趙蒼穹把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趙家保你在燕家的地位。\"
\"什麼地位？\"\"燕家以後的事——趙家說了算。但趙家不會虧待老燕。\"
\"你在燕家——永遠是長子。\"\"青絲當家——是暫時的。趙家幫你說話——你才是燕家的主。\"
燕承宗沒動。他看著碟子裡的蜜餞。甜的。跟那杯酒一樣甜。\"老燕。\"趙蒼穹聲音放低了，像哄小孩。\"我知道你在燕家過得不好。\"
\"你爹活著的時候——你是長子，但修為最差。\"\"你爹死了——你連家主都不是。一個小丫頭管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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