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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脈衝從兩息變成了不足兩息。一息半。
燕青絲補了三次屏蔽陣。三次全碎。不是慢慢裂——是鋪上去的瞬間就碎了。像把紙糊在噴泉口上。
\"不行了。\"她蹲在暗道口，手上全是靈力灼傷的痕跡。刻針都握不住了。
\"陣紋補不上了？\"\"補得上。但撐不過一息。\"靈焰安靜了三息。\"試試雙倍陣紋。\"
\"雙倍？\"\"兩層疊一層。不是補——是加固。\"燕青絲咬著牙又補了一次。這次用了雙倍靈力。雙倍陣紋。疊在一起。
陣紋亮了一息。碎了一半。另一半——撐住了。\"能撐多久？\"
\"不知道。也許半天。也許更短。\"\"半天就半天。\"她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氣。
靈力透支了兩成。回靈丹效果越來越差——藥力隻頂四成，跟喝水差不多。
停藥兩天後恢複了一點，但遠遠不夠。\"靈力波動到地麵了沒有？\"
\"還沒有。暗河層在緩衝。\"\"能緩衝多久？\"\"不知道。\"靈焰又說了\"不知道\"。
燕無極最近說\"不知道\"的次數越來越多。……周平今天巡查的時候多站了一會兒。三號礦洞。中段。
他左眉角那顆黑痣微微一動——靈目術的習慣性起手。礦洞裡該看的都看了。出料量正常。礦工乾活正常。沒有異常靈力波動。
但今天——他總覺得腳下有東西。不是震動。是一種很輕的脈動。像心跳。
每隔一息半——腳底板能感覺到一下。極輕。輕到正常修士不會注意。
但靈目術修了六年的人——腳比眼睛靈。他蹲下來。手掌按在礦洞地麵上。
脈動。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極淡的靈力脈衝。像什麼東西在地下呼吸。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礦粉。
\"周師兄？\"礦工探頭看他。\"沒事。\"他走了。走到礦洞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三號礦洞很深。他靈目術看不了那麼遠。
但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他沒有上報。不是不想報——是沒證據。靈力脈衝太弱了，弱到可能是他的錯覺。
而且——孟大人說了，礦洞的事不用他操心。他隻看出料量。看出料量。
他轉身回值守點了。但走出三步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晚上。密室。\"周平感知到了。\"燕青絲剛從暗道回來，衣角沾著碎石的粉末。
\"感知到什麼程度？\"
\"不確定。靈目術修了六年——他能感知到靈力脈衝。但脈衝從暗河層傳上來已經很弱了。\"
\"弱到什麼程度？\"\"弱到——他可能以為是錯覺。\"\"可能？\"\"可能。\"
靈焰跳了兩下。\"他不報。\"\"你怎麼知道？\"\"孟無涯讓他看出料量。礦洞深處的事——不在他職責範圍內。\"
\"他報了也沒用，反而顯得多事。\"\"但——\"\"但他記住了。\"靈焰聲音沉了。
\"記住了比上報更麻煩。上報——孟無涯來查一次，查不到就走。\"
\"記住了——他自己會想。想多了就會再去看。\"\"再去看——\"
\"再去看就會感知到更多。脈衝在加速。今天一息半。明天呢？\"\"地底靈力波動傳到地麵——隻是時間問題。\"
燕青絲閉上眼。七天變成了五天。屏蔽陣隻能撐半天。周平感知到了脈衝。
孟無涯隨時可能來查。靈焰安靜了五息。\"我要去探靈脈核心。\"燕青絲睜開眼。
\"你說過被彈回來。\"\"被彈回來——是因為我隻是在邊緣試探。\"
\"這次不一樣。我要沿著靈脈走。從暗河底下——穿過去。直接到禁製跟前。\"
\"風險呢？\"\"禁製反噬。可能震散我的意識。\"\"震散了會怎樣？\"\"不知道。也許什麼都沒有。也許仙鼎失去意識——變成一個空鼎。\"
密室安靜了十息。\"不許去。\"\"沒有別的辦法。\"\"不許去！\"\"你聽我說——\"
\"我聽你說什麼？\"燕青絲聲音壓低了。\"你死了——地下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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