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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蒼穹的書房裡點了三盞靈石燈。他不缺燈。但今天要見的人——不能有半點暗處。
門響了。不是敲的。是用靈力撥開的鎖。進來的人穿灰袍。沒有宗門標識。身高不足五尺。瘦。
但趙蒼穹站起來了。
“鄭管事。”
鄭橫。劍宗外門管事。管天火城方圓三百裡的靈石調配和物資供給。築基中期。比韓鐵山低一品。
但比韓鐵山值錢一百倍。
“趙家主。”鄭橫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麵。“你說有急事。我在路上用了遁符。
六百靈石一張。”
“坐。”
趙蒼穹親自倒茶。上品靈石泡的靈泉水。鄭橫沒喝。
“說事。”
趙蒼穹笑了。三角眼眯起來。他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麵上畫了一條線。
“鄭管事——你知道天火城三號礦洞吧。”
“知道。燕家的。劍宗盯著。”
“三年前。我在三號礦洞地下七層發現暗河。溫水。靈力濃度是地麵的十倍。”
鄭橫的手指停了一下。
“暗河下麵——有東西。”
“什麼意思？”
“孟無涯的考察站記錄。暗河方向的靈力波動——屏蔽陣擋住了。但屏蔽陣隻能擋煉氣期。
築基後期的靈識——擋不住。”
“孟無涯當時帶人進去過。靈識穿透了屏蔽陣。他感知到了——後麵有空間。”
鄭橫的眼睛窄了。
“你說這些——什麼意思？”
趙蒼穹的手指又畫了一條線。
“孟無涯當時給劍宗發了一封靈信。徹查令。然後呢？礦洞塌了。查無結果。孟無涯調走了。
換了韓鐵山——那頭蠢豬。”
“你猜——孟無涯走的時候帶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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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橫沒說話。
“檔案。”趙蒼穹的聲音壓低了。“他在天火城待了三年。靈石缺口。碎料流向。
丹藥出貨。出料率異常。暗河。屏蔽陣。礦脈瞞報。”
“全在檔案裡。”
“那份檔案——現在在劍宗中樞的卷宗室。”
“隻要有人翻出來——”
“燕家就完了。”
鄭橫終於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想讓我做什麼？”
趙蒼穹從袖子裡掏出一隻儲物袋。推到桌麵中央。
“五千靈石。這是定金。”
鄭橫看了一眼儲物袋。沒動。
“事成之後——趙家每年給鄭管事兩萬靈石的'谘詢費'。直到我死。”
兩萬。鄭橫一年俸祿不過八千。
“你要我翻那份檔案。”
“不。”趙蒼穹搖頭。“翻檔案——太慢。也輪不到你。”
“我要你做另一件事。”
“下一次三家聯名投訴的時候——讓投訴直接送到內門長老的案頭。不是外門執事。
不是韓鐵山那個級別。”
“內門長老。”
鄭橫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麵。
“你知道內門長老派下來的是什麼人嗎？”
“金丹。”
趙蒼穹笑了。三角眼亮了。
“金丹巡查使——來了就不會走過場。”
“他會翻檔案。他會查礦洞。他會用金丹期的靈識掃遍天火城地下三丈。”
“燕家——藏不住。”
鄭橫沉默了五息。
“十年了。燕家交了十年的飛劍。劍宗不會輕易動他們。”
“所以我說——三家聯名。”趙蒼穹站起來。“錢家已經被我拿下一半分紅。孫家——孫逸風不敢得罪趙家也不得罪劍宗。
但他不會幫燕家。”
“三家的投訴加上你的手——送到內門。”
“劍宗就會派金丹。”
“金丹一來——燕家就是死棋。”
鄭橫又喝了一口茶。
“十年之期快到了。礦脈開采權十年一核。正好。”
趙蒼穹點頭。
“三家聯名。十年之期。金丹巡查。一起發難。”
“燕家——死定了。”
鄭橫把茶喝完了。站起來。
“我會安排。但——有一點。”
“說。”
“如果金丹巡查使來了。燕家真被滅了。三號礦洞——歸誰？”
趙蒼穹笑了。
“趙家占六成。劍宗拿三成。剩一成——鄭管事自己看著辦。”
鄭橫也笑了。收起儲物袋。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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