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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驚鴻走後第三天。
燕青絲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閉上眼就看到金丹靈識掃過來的那一瞬間。胸口被按住的感覺。
像有人用兩根指頭夾住她的心臟。不鬆手。也不使勁。就那麼夾著。
她坐在密室裡。麵前是鼎。靈焰暗金色。
安靜。
錘聲停了。破軍帶人去挖第五間工坊了。如火在換班。小魚在磨刻刀。小七在擦鍛造台。
一切正常。
但一切都不正常了。
“爺爺。”
“嗯。”
“柳驚鴻——下一次來。會帶人嗎？”
靈焰跳了一下。
“八成會。他是走程序的人。第一次自己來看。確認有問題——第二次帶人查。
帶劍宗執事。帶煉器堂的人。帶陣法師。”
“陣法師——”
“陣法師能探靈脈結構。比靈識更細。能看到我製造的'霧'裡麵有什麼。”
“靈脈本身的靈力波動——擋靈識沒問題。擋陣法探查——不行。”
“陣法師一出手。地下密室——藏不住。”
“那——擋不住。”
“擋不住。”
燕青絲的手指掐進掌心。又鬆開了。
十年了。她學會了不掐掌心。但今天——又掐了。
“那就——在陣法師來之前。解決問題。”
“什麼問題？”
“柳驚鴻翻出了孟無涯的檔案。檔案裡記著——靈石缺口。碎料流向。丹藥來源。
出料率異常。”
“每一條——都指向燕家在藏東西。”
“他不需要找到密室。他隻需要拿著檔案去劍宗——說'燕家私藏礦脈，欺瞞劍宗'。
”
“劍宗就會——收回礦脈。加碼供奉。或者——直接派人來接管天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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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一種——燕家都完了。”
靈焰安靜了。
不是暗。是——思考的那種安靜。
三息。五息。十息。
遠處有聲音。燕如火在隔壁工坊罵人。“誰把淬火池的水換了？這他娘的——不對！
”
沒人應。大概是新來的學徒犯蠢。
燕無極的靈焰終於動了。
“有個辦法。”
燕青絲抬頭。
“檔案——在劍宗中樞卷宗室。鄭橫那個管事能碰到。”
“柳驚鴻也碰得到。”
“但如果——檔案裡最關鍵的那幾頁——丟了呢？”
燕青絲的手指停了。
“丟？”
“靈石缺口——可以解釋。當票還在。”
“碎料流向——散修集的碎料。韓鐵山查都不查。說明不足以定罪。”
“出料率異常——降了一等。煉器堂已經認了。結案了。”
“丹藥來源——最關鍵。孟無涯查到了南麵交易點。我換到了城北。他追問。我否認了。
”
“這條——如果檔案裡還有記錄——”
“隻要丹藥來源那條——'燕家否認、查無實據'的結案記錄還在。就不是問題。
”
“但如果——他找到的是'燕家否認前'的原始調查記錄。上麵寫著孟無涯的判斷——'謊話比真相危險'——”
“那就完了。”
“孟無涯那個人。他不會隻寫一句判斷。他一定還附了證據鏈。靈石流通總量。
散修購買記錄。時間線吻合度。”
“這些東西——隻要連在一起。燕家——解釋不了。”
燕青絲站起來。
“你的意思是——讓人去劍宗偷檔案？”
“不是偷。是——換。”
“換？”
“把原始記錄——換成結案記錄。讓丹藥來源那條變成'已查清，燕家無涉'。
”
“誰去換？”
靈焰跳了兩跳。
“鄭橫。”
“趙蒼穹買他——用靈石。”
“我——也能買。”
“他是個貪的人。貪的人——誰出價高跟誰。”
“趙蒼穹給他五千定金。兩萬年費。”
“我——出不了這個價。”
“但我有——趙蒼穹沒有的東西。”
“什麼？”
“丹藥。”
“上品回靈丹。市麵上買不到的貨。金丹修士——也缺這種東西。”
“鄭橫不是金丹。但他上麵——有人是。”
“一個管事。如果能給上麵的金丹長老供上品丹藥——他的位置——更穩。”
“這個價——比靈石值錢。”
燕青絲想了三息。
“丹藥線——已經滿產了。再加——原料不夠。”
“那就——減飛劍。”
“減飛劍？供奉——”
“供奉少兩柄——劍宗會問。但不會翻臉。”
“兩柄飛劍的薪火——換三十瓶上品丹藥。三十瓶——足夠買一個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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