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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力波動從北麵來。
燕無極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了。
不是築基。
築基的靈力像水。流得再急也是水。
這道靈力——像山。
沉沉的。壓著。不動。但你在它麵前——膝蓋自己想彎。
金丹。
密室。燕青絲正刻陣。刻刀停了。
“來了。”
“嗯。”
燕無極的靈焰縮了一下。又亮了。暗金色。
“比我預計的快。趙蒼穹那個老東西——動作夠利索。”
“誰？”
“靈力特征——金丹初期。但很穩。不是剛破境的新金丹。至少金丹三十年以上。
”
“劍宗內門長老——柳驚鴻。”
燕青絲聽過這個名字。
劍宗內門。排名第七。金丹初期。管礦脈巡查和物資清查。
和孟無涯不一樣。
孟無涯是笑著把你的底摸光。柳驚鴻——不需要笑。他往那一站。你自己就想把底交了。
“他什麼時候到？”
“靈力速度——半天。下午到。”
“半天。”
燕青絲放下刻刀。站起來。
膝蓋響了一聲。蹲太久了。
“地下——”
“不停。”燕無極的靈焰跳了跳。“停了才可疑。飛劍還在交。丹藥還在出。一天沒斷過。
憑什麼斷？”
“但他會查。”
“查就讓他查地麵。礦洞。賬本。工坊。”
“地麵——什麼都沒有。”
“地下——我擋。”
“怎麼擋？”
“分焰戰體。”靈焰跳了兩跳。“Lv12了。戰體築基後期。反應快了三成。
”
“但他——是金丹。”
“我知道。”
“築基後期擋金丹——”
“擋不住。”
“但——他不知道我有分焰戰體。”
“他不知道地下有什麼。”
“他隻知道——有人投訴。燕家可疑。他要來查。”
“查——就要進礦洞。進工坊。翻賬本。問話。”
“這些——我陪你演。”
“演了十年了。再來一次。”
燕青絲深吸一口氣。吐出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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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一身衣服。舊了三年那件。膝蓋磨出白印的。
頭發——還是散的。不是不想束。是沒力氣的那種散。
臉上——她蹲下來。在爐灰裡抹了一把。
然後站起來。走祖祠地道。推門。日光。
……
柳驚鴻到了。
他沒有帶人。一個人。
灰白色長袍。頭發半白。臉上沒有表情。不是冷——是省事。金丹修士不需要表情來傳達意思。
他站在燕府門口。沒進去。
看了門匾一眼。“燕府”二字歪著。銅釘鏽了。
然後看了一眼地基。
三息。
他轉身。對身後跟著的韓鐵山說了一句話。
“這地基下麵——有靈脈。”
韓鐵山愣了。
“啊？”
“天火城三條主靈脈。一條從礦脈方向來。一條從北麵來。第三條——”他指了指腳下。
“從你們腳下過。”
“燕家——就坐在靈脈上？”
“靈脈很深。但——我站在門口就能感覺到。”
“地氣——暖的。”
韓鐵山後背冒了汗。他想起那次下礦洞。燕破軍的錘意。
“那——那要不要查？”
柳驚鴻看了他一眼。
“我來——就是查的。”
他走進燕府。
燕青絲站在正廳門口。彎腰。低頭。
“柳長老。燕青絲——拜見。”
“起來。”柳驚鴻走過她身邊。在正廳坐下了。
“賬本。十年。全部。”
“是。”
“礦洞地圖。開采記錄。出料率。”
“是。”
“飛劍——本月交了多少？”
“二十二柄。一柄不少。品質中品上等。煉器堂定的標準。”
“中品上等。”柳驚鴻重複了一遍。“以前是上品。”
“銜接紋偏窄半分。降了一等。”
“誰刻的？”
“我。”
柳驚鴻看了她一眼。隻有一眼。
“你一個人——刻二十二柄？”
“是。”
“一柄多少時間？”
“三天。”
“二十二柄——六十六天。一個月三十天。”
“夜班。”
柳驚鴻沒追問。
他翻賬本。速度很快。一頁一頁。不停。
燕無極在地下感知著這一切。
“他在看什麼？”燕青絲的聲音從靈力共鳴傳來。很輕。
“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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