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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青絲用了三天準備。
不是準備丹藥。丹藥現成的。仙鼎淬煉——一天出十瓶。三十瓶夠她攢兩天。
她準備的是——話。
跟鄭橫說話。不能像跟趙蒼穹說話。趙蒼穹是敵人。鄭橫——是工具。
工具不需要感情。需要利益。
“爺爺。”
“嗯。”
“鄭橫——什麼人？”
“貪的人。趙蒼穹出五千定金加兩萬年費。他不拒絕。
說明——價碼沒到他心理上限。”
“他的心理上限——是多少？”
“不知道。但——他的上司是金丹長老。”
“金丹長老——需要上品丹藥嗎？”
“需要。金丹修士也需要丹藥維持靈力。尤其是老金丹。靈力衰退。
需要更好的丹藥續命。”
“鄭橫——能接觸金丹長老？”
“能。他是管事。管物資調配。金丹長老的丹藥供給——走他的手。”
“所以——給他上品丹藥。不是給他吃。是給——他上麵的金丹長老吃。”
“對。”
“這比靈石——值錢多少？”
“不是值錢多少的問題。是——稀缺性。”
“上品回靈丹——市麵上買不到。黑市也沒有。隻有燕家能煉。”
“鄭橫知道這一點。”
“他知道——上品丹藥隻有燕家有。但——他不知道燕家能大量生產。”
“他以為——燕家窮。偶爾出幾瓶。舍不得。”
“如果我們——一次給他三十瓶。”
“他會想——燕家還有多少？”
“他會想——燕家——不是他以為的那個燕家。”
燕無極的靈焰跳了兩跳。
“所以——不能一次給。”
“先給十瓶。定金。”
“十瓶——夠他向上麵交差了。”
“剩下二十瓶——等他把事辦了再給。”
“事辦不成——剩下二十瓶——就是廢丹。”
燕青絲點頭。
“還有一件事。”
“什麼？”
“鄭橫——怎麼聯係？”
“趙蒼穹聯係的。趙蒼穹——用靈信。”
“靈信——能截獲嗎？”
“能。但——截了就沒法用了。”
“不截。等。”
“等什麼？”
“等鄭橫下次來天火城。他是管事。管物資調配。每月——至少來一次。”
“上次什麼時候來的？”
“六天前。取了二十柄飛劍的清單。回去核對了。”
“下次——什麼時候？”
“不知道。但——每月月底會來一次。核對月供。”
“月底——還有七天。”
“七天。”
燕青絲站起來。
“七天——夠了。”
……
第四天。
趙蒼穹動了。
燕青絲從祖祠地道回地麵時，老福在門口等著。
“家主。趙家家主——來了。”
“來了？”
“在前廳。說——有事商量。”
燕青絲換了身衣服。又換了一套。最後穿了那件最舊的。
灰布裙。袖口磨毛了。
臉上——不抹灰了。抹灰太假。不如——憔悴。
憔悴——是真的。她確實憔悴。
走到前廳。
趙蒼穹坐在客位。翹著二郎腿。茶杯端在手裡。
三角眼。精明。嘴角掛著笑。
“燕家主。”
“趙家主。”燕青絲彎腰。“有失遠迎。”
“坐坐坐。”趙蒼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別站著。顯著我欺負你。”
燕青絲坐下了。
腰彎著。手放在膝蓋上。指節發白。
趙蒼穹喝了口茶。
“燕家主——最近可好？”
“還好。飛劍月供——一柄沒少。”
“不不不。我不是說飛劍。”趙蒼穹擺了擺手。“我是說——你這個人。”
“柳長老來了之後——你睡得著嗎？”
燕青絲的手指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睡得著。”
“騙人。”趙蒼穹笑了。“燕家主。你我打交道十年了。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燕青絲沒說話。
趙蒼穹放下茶杯。
“柳長老——還會來。”
“第二次來——不一定一個人。”
“他可能帶陣法師。帶煉器堂的人。帶執事。”
“到時候——不是查賬了。是直接接管。”
“接管之後——燕家——還有什麼？”
燕青絲低著頭。
“趙家主——想說什麼？”
“我想說——幫你。”
“幫我？”
“對。幫你。”趙蒼穹身體前傾。“三家聯手——托管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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