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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底，鄭橫來了。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兩天。
燕青絲在祖祠門口等著，燕破軍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築基後期的靈壓收得很緊，普通人感知不到，但內行人一搭眼就知道——這人不好惹。祖祠門前的石階上長滿了青苔，兩側的鬆柏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襯得這地方越發荒僻。
鄭橫從山路上來，灰袍，瘦小，不到五尺的身高，沒帶隨從，孤身一人。他走路的步子很快，像是趕著什麼要緊事，但到了祖祠門口還是停了一下，打量了一番四周，才邁步上前。
\"燕家主？\"
\"鄭管事。您來得比我預想的早。\"燕青絲微微欠身，
\"事情多，提前來處理完，好回去。\"鄭橫的目光掃了一眼她身後的燕破軍。燕破軍沒說話，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堵牆。鄭橫收回目光，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祖祠裡麵破敗不堪，灰塵和蛛網布滿角落，供桌上的香爐歪倒在一旁，積了厚厚一層灰。但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擦得乾乾淨淨——是燕青絲昨天連夜布置的。桌上還放了一隻茶壺和兩隻杯子，茶水是剛沏的，熱氣還沒散。鄭橫坐下後環顧四周，說了句\"這地方偏。偏才安全。談事情，不想被人聽到。\"。燕青絲給他倒了一杯茶，答：
鄭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接話。
燕青絲也沒急著開口。她從桌下拿出一個木盒放在桌上，掀開蓋子。三十瓶上品回靈丹整齊排列在絨布上。瓶子不是燕家以前用的粗陶瓶，而是細瓷——白底藍紋，密封蠟封口，光是瓶子本身就值幾塊靈石。
鄭橫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拿起一瓶，拔開蠟封，倒出一粒。丹藥圓潤通透，靈力波動沉穩，在昏暗的祖祠裡泛著一層淡淡的瑩光。他湊近聞了聞，純度極高，比他以前見過的任何回靈丹都強。
\"仙鼎淬煉。去丹毒，藥效比市麵上高兩成。\"燕青絲說。
鄭橫把丹藥放回瓶子塞好，蓋上了木盒的蓋子，但沒有推開。\"燕家主，這是何意？\"
\"定金。\"
\"定金？\"
\"趙蒼穹給您多少——五千定金，兩萬年費。對嗎？\"
鄭橫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趙蒼穹不是嘴嚴的人。他跟錢大富喝酒時說的，錢大富嘴更鬆。我想說的是——趙蒼穹給您多少，我給您加倍。一萬定金，四萬年費。再加上這三十瓶上品回靈丹。\"燕青絲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頓了一下，看著鄭橫的眼睛。\"您上麵的金丹長老，需要這種東西嗎？\"
鄭橫沒說話，但眼神變了。不是警惕，是心動。上品回靈丹這種品質的貨色，劍宗外門根本買不到，拿去孝敬長老，比靈石管用得多。
\"燕家主想要什麼？\"
\"兩件事。第一，孟無涯的檔案。關於燕家的那些記錄——靈石缺口、碎料、丹藥、出料率、靈脈呼吸。我要你把那些記錄全換成結案記錄。'已查清，燕家無涉。'\"燕青絲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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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橫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這不容易。柳驚鴻已經看過了。\"
\"他看了，但沒拿走。檔案還在卷宗室。隻要換成結案記錄，他下次來看到的就是'已結案'。他是走程序的人，結了案就翻篇，不會再查。\"燕青絲早把這條路想透了。
鄭橫沉默了很久。茶已經涼了，他也沒再喝。\"第二件事呢？\"
\"趙蒼穹和錢家聯名那份投訴。我要你壓住，不送內門。壓三個月。三個月之後，我給你一樣比丹藥更值錢的東西。\"
\"什麼東西？\"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鄭橫沉默了十息。祠堂外傳來幾聲鳥叫，然後是風穿過鬆柏的聲響。然後他伸手，把木盒蓋上，拉到自己麵前。\"定金我收了。但事情不一定能辦成。柳驚鴻不好糊弄。\"
\"你不需要糊弄他。你隻需要讓檔案上寫著'已結案'。他看到就夠了。他不會逐字逐句核對——他隻看結論。\"燕青絲說。
鄭橫站起身，把木盒放進懷裡。\"三個月。三個月我給你答複。\"
\"不。七天。七天之內，我要看到檔案。\"燕青絲也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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