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味，冷的，表麵有一層淡淡的紋路，像是被水流衝刷過。
\"暗河那邊撈的？\"
\"對，打對麵山上撿的。\"
燕如火把石頭翻了個麵，對著光看了看。那些紋路不是天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留下的痕跡規整得詭異。
\"不對勁。\"
他又說了一遍。這回旁邊沒人接話了，因為燕如火的表情變了。他這人平時嘴欠得很，整天嬉皮笑臉，這會兒臉上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他盯著那塊石頭，眼睛眯了起來。\"這東西燒不化。\"
\"說明它硬唄，鐵礦也硬啊——\"
\"不是硬。\"
燕如火打斷對方，嗓音有點啞。\"是燙。太燙了。靈焰往上撲的時候，它在吃火。\"
他抬起頭，看著身邊的人。\"它在吃火，但不吃進肚子裡。它像是在……\"
他頓住了，眉頭皺得更緊。\"像是在呼吸。\"
礦石被送到了燕無極麵前。堂中點著兩盞燈，光線昏黃。窗外蟲鳴一陣一陣的，像是有誰在暗處撥弦。燕無極把那塊石頭拿在手裡掂了掂，沒覺得有多重。表麵涼絲絲的，摸上去像一塊河卵石，但指腹擦過那些紋路的時候，有一種極細微的澀感，像摸到了磨砂紙。
\"燕如火說它在'吃火'？\"
\"對。\"
燕小魚站在一旁，話依舊不多。但她一直在看那塊石頭，目光很專注。
燕無極把石頭往桌上一放，礦石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怎麼看？\"
燕小魚沒立刻回答。她上前一步，伸手在石頭表麵摸了摸，指腹擦過那些奇怪的紋路。
片刻後，她收回手。\"溫度很高。\"
\"我摸不出來——\"
\"不是現在。\"
燕小魚打斷他，聲音平平的。\"是它被火烤的時候。現在涼了。\"
她頓了頓。\"但它記住火的感覺了。\"
燕無極的眉頭動了動。\"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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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不會呼吸。除非——\"
燕小魚看著桌上那塊沉默的石頭，一字一頓。
\"除非它不是普通的石頭。\"
堂中安靜了一瞬。燕無極正要再問，忽然胸口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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