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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鶴年在廢棄礦洞深處蹲了整整一個上午。
岩壁上的靈力痕跡他反複摸了三遍，屬性確實是火，帶鼎爐氣息。
他用神識沿著痕跡往下探，岩壁後麵有一道極窄的裂縫，勉強能過人。
裂縫很深，神識探不到底，但有一股陰冷的靈氣從縫隙裡滲出來。
不是礦脈本身的靈氣，是另一種東西，帶著腥味，像血乾了以後的味道。
他猶豫了三息，側身擠進裂縫，灰袍刮在岩壁上蹭了一層灰。
裂縫往裡走了二十丈，突然變寬，變成一個半人高的石洞。
石洞裡有東西，整齊地碼在兩側，用神識一掃，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法器，至少三十件，全部碎了，刃口卷曲，陣紋被人為抹掉。
不是戰損，是被人故意毀掉的，毀得很徹底。
這麼乾隻有一個目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些東西存在過。
他撿起一件殘骸，手指拂過斷口，靈力屬性很雜，金火水三種靈力攪在一起。
這不是燕家的製式法器，燕家隻做火屬性和金屬性的飛劍。
這些法器是劍宗的製式，他在內門武庫見過類似的底座紋路。
但陣紋被抹掉了，靈力屬性混亂，像是浸泡過某種腐蝕性的液體。
他把殘骸放回去，又拿起另一件，這一件的斷口上沾著一層黑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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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帶著一股極淡的妖氣，淡到幾乎聞不出來，但他認得。
暗河方向的妖氣，和宗門前線報上來的一模一樣。
劍宗的法器，沾著妖修的氣息，被藏在天火城的廢棄礦洞深處。
這件事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前線繳獲的戰利品運到後方處理。
要麼是天火城本身就和妖修有過交易，這些法器是交易的殘次品。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一個外門長老應該碰的東西。
他把手上的粉末拍乾淨，站起來，目光在石洞裡掃了一圈。
三十多件殘骸，年代不一，最早的可能有五六十年，最近的隻有十年。
五六十年前，正是燕無極被碎金丹的前後。
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不想了，再想下去就不是他該管的了。
他轉身沿著裂縫往外擠，灰袍上沾滿了岩灰，頭發也亂了。
回到客棧以後他把發現記在玉簡上，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加那一段。
關於妖氣粉末的那一段，寫上去就是捅劍宗的臉，不寫就是隱瞞。
他最終寫了，但措辭很克製，隻說發現疑似妖氣殘留，不做判斷。
判斷留給副掌門去做，他隻管搜集情報，這是他的本分。
地底密室裡燕無極的感知在礦渣層裡緩慢穿行，靈焰一塊一塊地吞。
薪火從兩萬四千漲到兩萬六千，速度比吞廢料快了兩成。
礦渣裡的靈韻比廢料濃，封在地底幾十年沒散，純度更高。
他把靈焰往更深處探，突然感知到一股異樣的靈力波動。
不是礦脈的靈氣，是另一種東西，冰冷，黏稠，帶著一股腥味。
靈焰碰到那股氣息的時候縮了一下，像被燙了一根手指。
他把靈焰收回來，重新感知，那股氣息來自北麵礦洞更深處。
有什麼東西被封在岩壁後麵，不是天然的，是人藏的。
他讓靈焰沿著岩壁縫隙滲過去，一絲一絲地探，像一根無形的觸須。
觸須碰到了一堆冰冷的金屬，法器殘骸，至少三十件以上。
陣紋被抹掉了，靈力屬性混亂，但金屬本身還有靈氣殘留。
這些靈氣不乾淨，帶著一股妖味，和暗河方向的妖氣有幾分相似。
燕無極沉默了很久，劍宗的法器，沾著妖修的氣息，藏在天火城地底。
他當年被碎金丹，和這些法器有沒有關係？
他不知道，但他記住了，等消化完這批礦渣就去啃這些殘兵。
殘兵裡的靈氣雖然不乾淨，但仙鼎不挑，什麼都能化為薪火。
三天後，陳鶴年的密報傳到了副掌門周恒案頭。
周恒看完之後坐在桌前很久沒說話，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十幾下。
他把密報看了三遍，目光停在妖氣粉末那一段，停了最久。
天火城的廢棄礦洞裡有劍宗製式法器殘骸，沾著妖修氣息。
這件事他不能聲張，聲張出去整個劍宗都會震。
他把密報折好放進暗格，鎖上，鑰匙貼身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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