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瑪格麗特一轉身,這孩子絕對會溜進廚房把火柴盒偷出來。
為了不讓姨媽家在今晚變成一片火海,更為了讓這個缺乏安全意識的法國小表妹長點記性,維奧萊特的眼神動了動,拉住尚塔爾的手腕,換上了一種陰沉而神秘的低沉嗓音:
“尚塔爾,我還有一個故事,想不想聽?”
尚塔爾被她突如其來的神秘語調吸引,重新坐了下來,眼裡滿是好奇。
“從前,有一個德國的小女孩,叫保羅琳(Paulinchen)。她的爸爸媽媽經常告誡她不能玩火柴,可是她覺得爸爸媽媽在危言聳聽。有一次,保羅琳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偷偷拿了桌上的火柴。這時候,她家裡的兩隻小貓,敏茨和毛茨,急得大喊:‘喵嗚!快放手!爸爸媽媽禁止過!玩火會自焚!’可是保羅琳不聽,她覺得火花太美了,就像跳舞的小精靈。”
維奧萊特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林子裡吹過的冷風:
“於是,‘哧’的一聲,火星飛濺。那些小精靈沒有變成聖誕樹和烤火雞,它們一下子咬住了保羅琳的圍裙,然後是她的長裙。烈火像蛇一樣‘呼’地把她整個人吞噬了!她在火裡痛苦地尖叫,而兩隻小貓隻能在旁邊絕望地哭泣。等火熄滅的時候,你猜地上剩下了什麼?”
尚塔爾已經聽呆了,小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裙擺,臉色有些發白地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有了。”維奧萊特惡趣味地湊近她,挑了挑眉,“保羅琳先被燒乾,然後整個人都被燒成了黑色的灰燼。空蕩蕩的房間裡,最後隻剩下一堆黑灰,還有一雙孤零零的、完好無損的紅皮鞋。兩隻小貓就坐在灰燼旁邊哭,它們的眼淚最後匯成了一條小河。”
“嗚哇——!”
走廊裡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尚塔爾被這硬核而恐怖的畫麵嚇壞了,衝進廚房一頭紮進瑪格麗特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惦記什麼火柴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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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萊特·斯諾。”
旁邊不遠的餐桌旁一聲飽含無奈的嘆息。多琳用一種極度不贊同的嚴厲眼神盯著自家的淘氣獾:“你不能因為自己領教過埃德蒙的不靠譜睡前故事,就生搬硬套地用來恐嚇一個六歲的孩子。尚塔爾不像你小時候膽子那麼大!”
“我這是在進行深刻的安全教育,媽媽,效果立竿見影。”維奧萊特自知理虧地縮了縮脖子,但在多琳那實質般的視線壓迫下,她隻能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去廚房把媽媽懷裡那個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姑娘摟緊,抱著她回客廳,輕聲細語地拍著背安撫。
直到瑪格麗特在廚房裡喊著開飯,尚塔爾才抽嗒著從維奧萊特懷裡爬起來,一邊抽噎,一邊還驚恐地死死盯著自己的腳,似乎生怕下一秒她也會變成一堆黑灰、隻剩下一雙鞋子。維奧萊特在多琳的注視下,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賠笑,心裡默默地想,即使尚塔爾是個斯萊特林,也是個年幼的小姑娘呢,她還是不能把她當成西弗勒斯那樣把黑魔法書當識字書看都麵不改色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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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了摩托車的轟鳴,是菲利普回來了。菲利普一腳踢開大門,跨進了這間溫暖的木屋。他那件原本乾淨的衝鋒衣上濺滿了泥點子,整個人灰撲撲的,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個戰壕裡爬出來。
“菲利普!你在門廊上留下的那些泥印子簡直是一場災難!”瑪格麗特剛把剛烤好的麵包端上桌,看到兒子這副德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快上樓洗澡,要是把那層泥蹭到樓上的地毯上,你就自己負責用牙刷把它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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