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在堅硬的玉碗上，掉落在地。
她手肘如重鎚，帶著一股冰冷的煞氣，狠狠砸在偷襲徒子的肋下！
偷襲者慘嚎著倒飛出去，撞翻了一片桌椅，口吐鮮血。
所有目光都帶著忌憚重新審視“豐年”。
司空曜麵無表情地走到領取處，盛滿了以妖獸精血和靈材熬製濃稠的血食，找了一個角落安靜地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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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不知死活的新人挑釁她，眼饞她的食物，司空曜已經習慣了。
夜間，回到甲字三號房也並不意味著安全。
甲字令牌帶來了最好的住宿，也持續引來了最貪婪的目光。
房門沒有鎖，任何人都可以隨時闖入挑戰房主。
宗門默許甚至鼓勵徒子間的互相殘殺，隻要不鬧出太大動靜。勝利者可以直接入住奪來的房間。
司空曜每晚都需保持淺度睡眠，神識時刻外放警戒。
走廊深處傳來壓抑的喘息聲、沉悶的撞擊聲、以及一聲戛然而止的短促悶哼。接著是拖拽重物的聲音，摩擦著地麵，漸漸遠去。
每夜如此。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貼著門縫滑入，手中短刃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寒光，直刺床上盤坐身影的咽喉！
司空曜在門軸異響的瞬間已然睜眼！
她甚至沒有起身，盤坐的身體向側麵猛地一滑！短刃擦著她的脖頸刺空。
同時，她一直放在膝上的右手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絲冰冷鋒銳的殺氣，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黑影持刀的手腕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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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悶哼一聲，短刃脫手。
司空曜的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狠狠扣向對方的咽喉！
黑影眼中閃過駭然，拚命後仰，同時一腳踢向石床試圖借力後退。
司空曜扣向他咽喉的手中途變爪為掌，蘊含煉體巨力和一絲煞氣的掌風狠狠印在他的胸膛！
砰！
黑影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再無動靜。
如往常一樣，司空曜砍下他的頭顱，確保對方死得徹底。
噴湧的血泉已經漸弱，隻剩下不甘的汩汩聲。
她熟練地彎腰，微弱卻精純的生命精華連同對方殘存的駁雜靈力，被強行抽取出來，順著指尖湧入經脈。
走到房間角落一個盛著地下水的石盆邊，司空曜舀起涼水，沖洗著手臂上的血跡。
水花濺落在石闆地上，迅速將暗紅沖淡，匯入地漏，隻留下淡淡的腥氣。
在絕對的寂靜中，她回到床上，繼續鞏固修為，梳理白日的殺戮感悟，對抗著無孔不入的煞氣侵蝕。
她正在適應這種枕戈待旦，隨時準備拔劍殺人的生活。
身處這無時無刻不在殺與被殺的環境，司空曜果然對“殺人先殺己”有了更深的理解。
每一次施展劍招帶來的痛苦，每一次主動吸納煞氣時的煎熬，每一次壓抑本性偽裝他人的掙紮……都像是在“殺”掉過去那個不夠強大、不夠狠絕、不夠“無我”的自己。
斬斷所有軟弱、猶豫、乃至部分人性，將自身也淬鍊成一柄隻為殺戮而生的“劍”。
這個念頭讓司空曜不寒而慄，然而，在這戰慄與寒意之下，卻又湧動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明悟。
彷彿一扇沉重的門扉，在黑暗中，被她觸摸到了冰冷的門邊。
第二境的門檻……似乎就在這裡，在徹底泯滅“自我”的深淵邊緣。
“豐年”的日常，就在這規律而步步殺機的循環中度過。
每一天都在殺人，都在養殺氣，悟殺心，練殺劍。
屬於“司空曜”的部分在“豐年”的偽裝下被深藏，如同被煞氣包裹的劍胚，在絕命劍廬這座巨大的熔爐裡，經受著殘酷的捶打與淬鍊，等待著破鋒而出，亦或是徹底崩毀的那一刻。
強如築基中期的賀熙，對陣法之道領悟卓絕，最終不也是無聲無息地死在了自己人卑劣的暗算之下？
殘酷的現實日夜啃噬著她的神經，化為無窮無盡的緊迫感，化作鞭策——
變強！不惜一切代價地變強！
唯有更強，才能活下去，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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