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殺!人頭令是我的!”
“滾開!這是我的獵物!”
喊殺聲在司空曜落地的同時從四麵八方響起。
怨魂湧現。它們並非虛無縹緲的鬼影,而是由濃鬱怨氣與破碎魂體混雜著此地汙穢靈氣凝聚而成的實體。
有的如同手持殘破兵刃的骷髏士兵,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有的則是被剝了皮的血肉怪物,拖著內臟在焦土上爬行;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扭曲翻滾、發出刺耳尖嘯的黑色霧氣。
它們嗅到了活人的氣息,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從毒霧中,地縫裡,怪石後撲殺過來。
一人剛剛斬碎一具骷髏,就被側麵撲來的血肉怪物撕開了喉嚨;另一個被數團黑霧纏繞,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混亂,血腥,死亡!
這,就是葬劍淵的法則!
司空曜如虎入羊群,身影在扭曲撲來的怨魂間鬼魅般穿梭。
刺,斬,削。
絕命劍在她手中化作最緻命的兇器。
劍隨身走,化作一片旋轉的死亡風暴。汙血內臟噴灑,數團撲來的尖嘯黑霧瞬間絞散,消散處留下幾枚由怨氣凝結的暗紅人頭令。
代表時限的香已經燃燒過半,倖存者的數量正在減少。
葬劍淵內,所有人都是敵人。有人被怨魂重創,有人試圖偷襲同伴搶奪令牌,也有人結成短暫的同盟,但轉眼就在更強的怨魂衝擊下分崩離析。
當香燃至僅剩四分之一時,司空曜站定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焦黑土地上,腳下是堆積的怨魂殘骸。她的神識掃過葬劍淵。
算上她自己,隻剩三人!
另外兩位同樣兇戾的存在,在遠處不同的方位短暫對峙後,幾乎同時鎖定了她所在的位置。
這意味著,理論上他們三人都可以活著離開這葬劍淵,成為前三,瓜分劍廬的資源。
相安無事。
為什麼要相安無事?
殺掉他們,奪取他們所有的人頭令,獨佔所有上乘資源不是更好嗎?
資源是變強的階梯。而變強,是活下去,獲得平靜生活的唯一可能手段。無論是豐年的路,還是司空曜的路,都需要用鮮血鋪就。
在這弱肉強食的絕命劍廬,在這永世沉淪的葬劍淵,仁慈和妥協,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何況,不止她一人有這樣的想法。
“把人頭令交出來!饒你不死!”
一個身形魁梧的修士從黑霧中衝出,手中提著一柄寬厚重劍,劍身血跡斑斑,劍柄銘刻“傷身”二字!
你看,他們已經迫不及待要上路了。
回應那人的,是絕命劍驟然亮起的寒芒!
劍鋒便是最好的回答。
“找死!”
傷身劍帶著劈山斷嶽的氣勢當頭斬下。
此人入劍廬更早,自詡根基深厚,本以為憑藉煞氣熬煉的筋骨和力量足以順利壓製這個晚入門的新晉徒子。
鏘!
司空曜並未硬撼其蠻力,接觸瞬間將對方力量巧妙卸開,同時腳下錯步欺近。
《絕命十三劍》的精髓在她手中展現得淋漓盡緻,前三劍“絕影刺”、“分光掠”、“斷魂削”連環使出,專攻對方力量轉換間的細微破綻與關節要害!
那人越打越是心驚。
對方的身法滑不留手,劍招更是狠辣刁鑽到了極點,每每在她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劍鋒便已遞到眼前!
這《絕命十三劍》,怎會如此難纏?為何和她練出的效果不一樣?
那人心神慌亂之際,一處疏忽被司空曜瞬間捕捉。
一劍定生死。
那人雙目圓睜,身軀轟然倒地。
最後一人出現了。
她並未偷襲,反而站在數丈之外,儘可能地嘗試和司空曜拉遠距離。
此人手中所握之劍,名為不悔。
可惜,寶劍蒙塵。
她親眼目睹了司空曜斬殺另一人的全過程,已是被嚇得心神俱裂。
“別動手!”
眼看司空曜提劍步步逼近,她急促喊道:“我的人頭令都給你!我隻求活命!我們都可以出去,我絕不與你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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