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則光芒銳利可斬滅一切!這抉擇之權歸於本心,是最大的自在。
司空曜心有所感。心潮澎湃之下,她隨手抄起牆角的竹掃帚,以帚代棍,在石室內推演著這全新一招的發力技巧與意境。
她將這招命名為無二打。
一招之下,生死兩判,存乎司空曜一念之間。此招看似隻有一擊,實則因心念轉換,可衍生出無窮後手與變化,令對手防不勝防,完全無法預料棍棒及體時,迎接自己的是封禁瓦解,還是徹底的終結。
她完全沉浸在這種奇妙的創造與體悟之中,心神空明,物我兩忘。
突然,靈光一現!
福至心靈般,她遵循著那玄之又玄的感應,握著掃帚的手腕以一種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奧妙的軌跡,揮出了一棍!
這一棍,甚至沒有激起多大的風聲。但在揮出的剎那,司空曜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什麼!那當是某種規則的邊緣,某種意念具現的雛形!這一刻,她已經遺忘了世界,全心身沉浸在這一棍的玄妙意境之中。
然而——
啪!
這一棍卻實打實地擊中了什麼。
司空曜從那種頓悟的玄妙狀態中驚醒,猛地睜開眼睛。寒意竄上頭頂,驚出冷汗——
她竟絲毫未察覺有人潛入!
頓悟,竟也有其壞處,讓人對外界的感知降到最低!若非這一擊未曾用盡全力,怕是已釀下大禍。
待她看清來人是誰前,那道白衣身影已被這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她剛剛悟出的無二真意的一棍擊中胸口,倒飛出去,輕飄飄地落在庭院之中。
月光下,那人已翻身站起,雙劍拄地,胸口的白衣裂開一道口子,她的嘴角卻噙著一抹狂熱的笑。
在這絕命劍廬內,有這份閒情逸緻,也有這份膽量半夜摸到她這裡的,除了白無心,不做他想。
白無心低頭,又擡頭望向石室內的司空曜。她非但沒有惱怒,那雙眼眸中反而爆發出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她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激動道:
“好棍法!意蘊內斂,發乎自然,於無聲處聽驚雷!豐年,你果然一直在藏拙!”
她提劍上前,戰意凜然:“快,再用方才那招與我過過招!我倒要看看,這能讓我吃癟的招式,究竟有何奧妙!”
“白師姐,我這招尚未純熟,恐有失敬。”
“少廢話,出招便是!”
看樣子,今夜又要打一架了。
司空曜微微搖頭,就這麼握著那柄普通的掃帚,走出了石室,應戰。
白無心見她竟以掃帚對敵,眼中熾熱更盛。
她低喝一聲,雙劍化作兩道驚鴻,交織著淩厲的劍罡,向司空曜攻來!
司空曜手持掃帚,將剛剛領悟的無二意境融入其中。掃帚或點、或撥、或引、或封,動作看似笨拙,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精準地找到雙劍合擊中最微妙的節點,以巧破力,以意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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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二的妙意在此刻盡顯。時而如禪杖護持,將白無心的劍勢盡數卸去;時而如修羅揮刃,棍端凝出的氣勁逼得她連連後退。
灰敗殺氣與溫潤禪意在掃帚柄上流轉不定,讓白無心的劍招時而感到泥牛入海,時而又覺得如同撞上鐵壁,時而更是被一絲幹擾心神的意境所影響,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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