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從袖中暗袋到腰間束帶，從髮髻中的簪子到鞋底的夾層。
然後她直起身，語氣平淡：“他已經自裁了。”
陳平樂的瞳孔微微一縮，低頭看著玉蘭那張濃艷的麵孔。分明上一息還是活的，她交出去時他的體溫還在，頸側的脈搏還在跳動。怎麼會？
她的目光從玉蘭身上擡起，不經意間掃過獨孤寒舟。
阿舟的麵容依舊清俊溫和，但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瞬間，很輕地鬆了一口氣。
殿內眾人毫不懷疑地接受了路人甲的結論，連天山河都沒有擡杠。
重曜將玉蘭的雙手交疊放在他身前，從旁邊取過一塊原本用來蓋佛像的素布，輕輕蓋住了他的麵容：
“請大家切記，玄戒大師為大家布置的陣法內是絕對安全的。在天亮之前，宗師及其以下的人不要踏出陣法一步。
哪怕是大宗師，也請結伴行動，不要單獨離開明理殿。”
夜鐘敲響。
殿內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聽著鐘聲在雨夜中緩緩回蕩。
大家才注意到，已經是晚 11 點。
明明隻過去了 1 小時，卻恍如過去了數年，實在是中間發生的大事太多。
重曜：“大師請隨我出外一敘，我有要事單獨與你吩咐。”
獨孤寒舟卻道：“不行。我有更要緊的事要先與平樂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重曜側身退讓，“請。”
獨孤寒舟率先踏出明理殿，步入微涼雨夜之中。陳平樂沉默隨行。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行至長廊最深處的僻靜之地，隔絕了殿內所有人聲。
簷角的銅鈴在風雨中叮噹作響，廊外是一叢被暴雨打得東倒西歪的芭蕉。寬大蕉葉上積滿了雨水，每隔片刻便猛地一傾，嘩啦一聲將積水潑在地磚上。
長久的沉默後，陳平樂先開口了。
“阿舟，如果你想要爭那個位置，我願廢去一半武功，讓你重回天嬌榜前十。”
更長久的沉默。
雨打在芭蕉葉上，吧嗒，吧嗒，吧嗒。
陳平樂等不到她的回答，便繼續往下說：“阿舟，我知道你一直不甘心——不甘心屈居人下，不甘心輸給我。這些我都知道。你想要的東西，如果我能給，我一定給。但你不要做傻事，好麼？不要被旁的人和事裹挾著，走錯了路。”
“你又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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