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我又不傻沙漠中的第一頓晚餐是一隻倒黴的沙漠野兔。
那東西在一片稀疏的駱駝刺叢裡探頭探腦，結果被眼尖的拉希德一箭射穿了脖子。
剝皮、開膛、串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篝火上烤，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熟練得像是做過一千遍。野兔的油脂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響，滴落在炭火上濺起一小簇火星，散發出一股混合了焦香和血腥的原始氣息。
沒有鹽，沒有香料，甚至連一點胡椒粉都沒有。
凱洛斯撕下一條兔腿，咬了一口。肉質緊實、略帶柴感，有一股淡淡的、說不清是土腥還是草腥的野味。但在餓了大半天之後，這玩意兒吃起來也算不上難以下咽，至少比灼沙村那些硬得能當武器的乾麵餅強多了。
法裡斯和拉希德顯然對這種夥食習以為常，他們默不作聲地啃著各自手裡的肉，偶爾擡頭掃視一眼周圍黑暗中的沙丘輪廓，然後繼續低頭進食。
那個新來的馬穆魯克重騎兵坐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卸下了頭盔和部分鎧甲，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皮膚黝黑的臉和一頭剪得極短的金髮。他吃東西的動作很慢，很安靜，像是在執行某種儀式而非填飽肚子。
凱洛斯盯著篝火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習慣性地調出了那個隻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地圖界麵。
藍色的遊標代表他自己的位置，周圍散布著幾個紅色的小點，那是係統標註出來的“敵對單位“，也就是沙漠強盜部隊。
最近的一支距離他大概隻有三公裡左右，是一個十二人規模的小隊;再遠一點還有兩支，一支十五人，一支八人。
按照騎砍的尿性，這種距離下，隻要他稍微靠近一點，那些強盜就該主動撲上來了，畢竟在AI眼裡，四個人的隊伍看起來就是塊肥肉。
但現實是。
那幾個紅點在地圖上畫出了一道道詭異的弧線，像是有意識地在繞開他。
其中一支強盜小隊甚至在距離他不到兩公裡的時候突然掉頭，以一種近乎逃竄的速度往反方向跑了。
凱洛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為什麼。
因為那些強盜的偵查兵遠遠看到了他們，準確地說，看到了那個渾身鋼鐵、騎著裝甲戰馬的怪物，以及兩個全副武裝、一看就不好惹的馬穆魯克守衛。
那畫麵大概相當於一群拿著木棍的地痞流氓，遠遠看見一輛主戰坦克開過來。
打個屁。
跑就完了。
事實上，就在今天下午，凱洛斯親眼目睹了一次“強盜偵察兵的心理崩潰”。
那是一個騎著瘦馬、裹著破布頭巾的傢夥，大概是某支強盜小隊派出來的斥候。他從一座沙丘後麵探出頭，手搭涼棚眯著眼睛往這邊張望，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在夕陽逆光中像一座移動堡壘般的鋼鐵巨人。
看到了巨人胯下那匹比普通馬大了一圈、同樣披著鐵甲的戰馬。
然後他看到了巨人身後那兩個同樣全副武裝、腰挎彎刀、背負圓盾的精銳戰士，他們騎在馬上的姿態筆直如槍，眼神銳利得像是在尋找獵物。
那個偵察兵愣了大概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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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應該走很久的路，但現在氣都不帶喘一下的，當場表示我打他們，那不是找死嗎，到時候屍體都是一塊一塊，
然後他猛地一拽韁繩，連滾帶爬地翻身上馬，以一種幾乎要把馬跑死的速度往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甚至沒有試圖隱蔽，就那麼明目張膽地、拚了命地逃。
凱洛斯當時還想追，畢竟那傢夥身上說不定有點值錢的東西，但法裡斯用一個眼神製止了他。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別浪費時間，追不上的，而且不值得。
於是凱洛斯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紅點在地圖上越跑越遠，最後消失在視野邊緣。
類似的場景在這一天裡重複了至少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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