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都被那支矛吸走了。
然後是一聲不屬於這個空間的震響，光矛在飛龍體內炸開，白金色的光從傷口、從鱗縫、從飛龍的口鼻和眼眶中同時湧出，將這頭龐然大物從內部照亮成了一個恐怖的燈籠。
飛龍發出了一聲足以讓石壁上的砂粒震落的慘嚎，那不再是憤怒的嘶吼，而是純粹的、絕對的痛苦。
它的豎瞳中燃燒著瘋狂的殺意，碩大的頭顱猛然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四肢蓄力，撐碎了腳下最後一塊圓桌殘骸，整個身軀像一發出膛的炮彈朝陰影中撲了過去。
第二陣咒語低語響起。比第一次更快，更短促。
一麵看不見的屏障在飛龍衝鋒的路徑上憑空出現——沒有任何視覺徵兆，沒有光芒，沒有漣漪，什麼都看不到。
但當那頭四階巔峰飛龍以全力衝撞的姿態撞上去的時候，它就像撞上了一堵用整座山凝固而成的透明牆壁。
衝擊產生的氣浪向四麵八方炸開，將周圍五步之內的飛龍屍體和碎石傢具吹得翻滾而出，凱洛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勁風拍在臉上，像是被人扇了一個無聲的巴掌。
飛龍的頭骨撞在屏障上發出了一聲悶響，那是骨骼碎裂的聲音。它的頸椎在慣性和屏障的夾擊下折斷了至少兩節，整個身軀在空中停滯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軟塌塌地滑落到了地麵上。
三支光矛緊隨其後。
它們從同一片陰影中射出，間隔不到半個呼吸，精準地分別刺入了飛龍的顱頂、咽喉和心口位置。
三道白金色的光芒在飛龍體內同時炸開，交匯成一片灼目的光網，將四階巔峰飛龍殘餘的生命力徹底撕碎。
飛龍的身軀劇烈抽搐了數息，四肢僵直，翅膀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完全撐開。然後所有的動作停止了。
白金色的光從它體內緩緩消散，隻留下胸口和顱頂三個焦黑的、散發著燒焦蛋白質氣味的創口，邊緣的鱗片被燒成了暗灰色，像是被烙鐵燙過。
整間會議室在四階飛龍倒地後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不是因為戰鬥結束了——低階飛龍還在從窗口湧入，刀劍碰撞的聲音仍在四麵八方迴響。
而是因為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人都被那三支光矛和那麵不可見屏障所震懾。貴族們手中的劍停在半空，齊亞德的短劍還插在一頭飛龍的腹部沒來得及拔出，他的整個人僵在那裡，滿是飛龍血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巴希爾眯起了眼睛，目光死死鎖定陰影深處那個模糊的人影，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到無法解讀的神色。
年邁的卡西姆公爵緊握燭台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或者說，是某種近乎貪婪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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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術。那是貨真價實的法術。
不是騎士的生命種子強化，不是戰士的蠻力爆發，是魔法——來自魔法天賦的超凡力量。在整個阿斯塔尼亞帝國，擁有魔法天賦的人不超過千分之一，而其中能夠成功開啟魔法之路、邁入魔法學徒門檻的，又不足天賦者的十分之一。
每一位法師都是帝國的戰略資源，王都的法師塔常年掛著招募公告，開出的條件足以讓任何貴族眼紅，領地、爵位、無限製的研究經費、直接麵見皇帝的特權。法師不缺去處，恰恰相反，是所有去處都在爭搶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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