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吉姆落地的時候，靴底砸在凍硬的木闆上，震得膝蓋發麻。
他沒停。
左手從腰側抽出符文標槍，右手拔出彎刀。標槍槍身上暗金色的符文紋路亮了一瞬，寒光在暴風雪中格外刺眼。
缺口寬六米。坍塌的凍土胸牆碎成大大小小的冰塊，堆在射擊台上，腳踩上去哢嚓直響。
四名被埋了半截身子的長矛兵正在掙紮，其中兩個還在動，另外兩個不動了。
獸人已經從缺口翻了進來。
七八個全身皮甲的獸人步兵踩著碎土堆衝上來，盾牌舉過肩，戰斧從盾沿上方劈下。
最前麵一個獸人剛踏上木闆射擊台，納吉姆的符文標槍已經投了出去。
槍尖破開空氣，嗡的一聲顫鳴。
標槍貫穿第一個獸人的盾牌。
鐵質盾麵像紙一樣被撕開，槍尖穿過盾後繼續前進，刺入獸人胸甲，從後背探出半截槍身，帶出一蓬暗紅色血霧。
獸人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向後飛了兩步，撞上後麵的同伴。槍尾的符文餘光在血霧中一閃。
兩個獸人被這一槍串在一起，疊著摔下碎土堆，擋住了後麵三個獸人的衝鋒路線。
彎刀出鞘。
他側身閃過第三個獸人劈來的戰斧，刀刃順著斧柄滑下，切斷獸人握斧的三根手指。
獸人慘嚎。
納吉姆一腳踹在獸人膝蓋側麵，關節反折的悶響。獸人跪倒，彎刀橫抹過喉嚨，血潑在木闆上，瞬間凍出一層薄冰。
五名諾德皇家侍衛從主堡門兩側衝過來。
領頭的侍衛雙手握著闊斧，甲片碰撞聲嘩嘩響。他衝到缺口正麵，一斧劈下。
斧刃從獸人左肩砍到右肋，甲片、骨頭、內臟被一刀切開，獸人連喊都沒喊出聲就栽倒了。
第二名侍衛圓盾擋開一柄彎刀，盾沿反擊砸在獸人麵門上，鼻骨碎裂的聲音脆得刺耳。
三名諾德狂熊戰士緊隨其後，沒有盾牌，每人雙持戰斧。
他們直接跳下碎土堆，踩著獸人屍體衝進缺口外側，戰斧左右開弓。
第一個狂熊戰士一斧砍斷一根伸過來的長矛，反手一斧劈在持矛獸人的頭盔上，頭盔凹陷，獸人腦袋歪向一邊，腿一軟倒了。
第二個狂熊戰士被兩柄戰斧同時劈中，一柄砍在肩甲上，鐵片嵌進肉裡，另一柄劈在前臂護甲。
他悶哼一聲，不退反進，雙斧交叉下劈，把麵前的獸人從鎖骨劈到胸口。
血濺了滿臉。他抹都沒抹，轉身迎上下一個。
法裡斯帶著拉希德和巴裡從主堡側麵繞到缺口左翼。
三名馬穆魯克宮殿衛士全身重甲，手持雙手行刑斧，從側麵殺入正在向缺口湧來的獸人群。
行刑斧砍下去的聲音跟劈木頭不一樣。
更沉。更悶。伴隨著甲片碎裂和骨頭斷裂的混合聲。
法裡斯一斧劈開一麵鐵盾，斧刃繼續深入，切進盾後獸人的前臂。拉希德從另一側補刀，斧頭砸在獸人後腦。
巴裡擋住兩柄同時劈來的戰斧，鐵甲火星四濺，然後一腳踹倒其中一個，斧頭補上。
缺口外側的獸人被兩麵夾擊。
後續部隊還在從壕溝翻上來，但缺口已經被堵死了。
五名諾德皇家侍衛和三名狂熊戰士站在碎土堆上，身前鋪滿獸人屍體。納吉姆在缺口正中，彎刀上的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落在凍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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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機又發了一輪。
石彈砸在堡壘左翼拒馬陣殘骸上，離缺口二十多米，碎石崩飛。
凱洛斯在主堡牆頂看完了整個過程。
納吉姆從跳下去到堵死缺口，不到四分鐘。
獸人的第一波攻勢被擋住了。
胸牆其餘各段，暗棘軍團和灰山軍團的弓弩手恢復了射擊節奏，箭矢和弩箭重新密集地潑向壕溝前方。
冰麵上的獸人方陣停止了前進。後排舉盾原地駐守，前排的傷亡開始被拖回去。
他們在等第二波。
凱洛斯不打算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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