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冬季戰爭：追兵帳外暴風雪呼嘯，獸皮帳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但帳內很安靜。
信使單膝跪地，確認了一個關鍵信息。
“帝國皇子在中路軍中。”
狼皇坐在獸皮覆蓋的營帳主座上，指節敲了三下扶手。
左路軍十一萬餘人。大部分是行省軍團和北境貴族私兵，戰鬥力參差不齊，後勤已經開始崩潰，病員激增。
追上去不難。
但吃下去費時間。
中路軍不同。
二十二萬人。帝國常備軍五個軍團，第一、第二、第五、第七、第八。
他們在赫爾特恩南麵打了整整數周的攻城戰，擔當最難的主攻方向。
七萬常備軍精銳折損了整整三分之一，剩餘四萬七千人依然是整個撤退縱隊中最堅硬的脊梁骨。
加上各路大公的封臣部隊、宮廷法師團、北境軍團殘部，中路軍即便經過赫爾特恩的消耗，仍然是北境最具威脅的一支武裝力量。
但那裡有一個皇子。
一個活的帝國皇位繼承人之一。
狼皇的嘴角裂開，露出獠牙之間的笑意。
而且那裡還有幾個老朋友，那些在北境跟獸人帝國打了幾十年交道的大公們。曾經在邊境談判桌上用傲慢的語氣對他說話的人類貴族。
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命令在半個小時內下達全軍。
狼皇的大軍曾經在第一、第二、第三區域防線前消耗了大量時間。
但那不全是防線堅固的緣故。
他故意把軍中那些雜牌部落、刺頭首領、不服管教的小氏族推上了前線。幾周的攻防消耗，那些拖累行軍速度的累贅死的死、散的散、被殲滅的殲滅。
現在留在狼皇麾下的，全是服從命令、行軍迅速的精銳主力。
輕裝。快速。目標明確。
即便是在暴風雪中，這支經過瘦身的大軍行軍速度依然驚人。
……
赫爾特恩城內，守了數周的獸人部隊幾乎在帝國中路軍撤退的同一刻就收到了指令。
城中還活著的守軍，加上從北麵山脈翻越過來的一萬餘人增援部隊，共計十萬。
此時暴風雪進入了一個短暫的間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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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力從淩晨的狂暴驟然減弱到微風，天穹依舊灰白沉重，但能見度從不足二十步一下子拉開到了近百步。
十萬獸人從赫爾特恩的四麵城門同時湧出。
城門絞鏈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叫，四道洞開的黑色門洞裡湧出密密麻麻的身影。他們腳下踩過的地麵還殘留著攻城戰時的血跡，被凍成了黑色的冰殼。
他們沒有集結成攻擊陣型。沒有列成方陣。沒有擺出決戰的架勢。
他們散開。
以千人隊為單位，像群狼一樣從四麵八方撲向中路軍撤退縱隊的側翼和後方。
襲擾。騷擾。咬住。拖慢。
……
中路軍的後衛部隊最先感受到壓力。
淩晨時分，暴風雪再度捲土重來。
這一次比之前更猛，風裡開始夾雜細碎的冰粒，打在裸露的麵部皮膚上像是被針紮。
能見度重新縮回到三十步以內，視線所及之處隻剩下翻滾的白色。
後衛騎兵發現側翼林線中出現大量獸人輕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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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正麵衝鋒，隻是遠遠地跟著，時不時射出一輪箭雨，然後消失在暴風雪中。
箭矢破空聲從白茫茫的風雪裡傳來，看不見射手，隻能看見箭桿從虛無中飛出。
等後衛騎兵追出去，他們就散進樹林。等騎兵回來，他們又像幽靈一樣出現在另一側。
馬蹄踏在積雪上的聲響暴露了騎兵的每一次行動，而獸人輕步兵赤腳踩在雪麵上幾乎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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