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牧的羊群在村子南麵兩裡處被搶走了七頭。』
『牧羊人說來的是四五個騎手，裹著灰褐色頭巾，腰上掛著彎刀和短弓，動作很快，趕著羊就走了，朝西南方向消失。』
『第五天，又有人看到碎石堡外圍石牆的坍塌段附近留下了新的腳印，像是有人夜裡貼著牆根摸過來查看過內部情況。』
阿德裡安在信的最後寫道，
『領主大人，斷骨峽強盜已經不是在踩點了。他們在試探碎石堡的防禦力量和反應速度。』
『搶羊是為了觀察我們是否出動追擊、出動多少人、多快出動。夜間靠近牆根查看是在摸底我們的駐防兵力和布防位置。』
『照這個勢頭，正式的劫掠或進攻可能在十天到半個月之內發生。』
『我手上隻有三名方旗騎士和配屬的步兵，守碎石堡勉強夠用，但如果對方來三十騎以上，我守不住外圍。請領主大人儘快定奪。』
凱洛斯把三封信並排擺在桌麵上。
枯泉村要水、要糧、要打井匠。
風蝕崗要兵、要糧、要修繕、要種子。
碎石堡要礦工、要鐵匠、要糧、要修牆，而且還有強盜即將動手。
三個方向，全在伸手要東西。
卡迪爾已經在對麵把三封信的內容掃了一遍，薄荷茶涼了一半沒動。
他的鵝毛筆在一張空白羊皮紙上快速列著條目，筆尖蘸墨時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領主大人，屬下先理一下。”
卡迪爾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三列。
“三個村子都缺糧，這是最急的。咱們灼沙鎮糧倉目前存糧夠鎮上人口吃四十五天，但要是同時往三個村子分撥，每個村子三十到四十天份量……”
他停筆，快速心算了一下。
……大約需要從鎮上糧倉調出總儲備的三成。剩下的夠灼沙鎮本身撐三十天出頭。不算寬裕，但下一批商隊帶來的糧食補給預計五天後到，接得上。”
筆尖移到第二列。
“打井匠，鎮上沒有。但上周來了個從西邊逃過來的流民裡有一家子，說是祖輩做鑿井營生的，屬下登記的時候問過，手藝還在。”
“可以派去枯泉村試試。工錢從領地支出裡走。”
第三列，他的筆頓了一下。
“風蝕崗要兵，這個麻煩。咱們手上的兵力已經鋪得很開了，機動隊十八騎不能動，灼沙鎮本身的守備也不能再抽。”
“要往風蝕崗派五到八個步兵，隻能從灼沙鎮現有守備裡硬擠……”
“碎石堡更急。阿德裡安說得對，斷骨峽那幫人不是小毛賊，能湊出十五到二十騎夜間摸到八裡外紮營，說明有組織、有指揮。阿德裡安手上那幾個人守不住外圍。”
卡迪爾擱下筆，兩手十指交叉擱在桌麵上。
“屬下的建議是，糧食優先全部撥出去，三個村子都發，不能讓人餓著，餓著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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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井匠派去枯泉村。風蝕崗派五名步兵過去，從灼沙鎮守備裡抽，守備缺口等下批招募補上。”
“碎石堡最棘手，屬下建議從機動隊抽三到五騎加強阿德裡安那邊，同時讓納吉姆調整巡邏路線，把碎石堡方向也納入覆蓋範圍，不過這樣商道東段的巡邏密度就得降。”
凱洛斯的右手食指在桌麵上輕叩了兩下。
他拿起阿德裡安那封信又掃了一遍最後那段話，然後把信放回桌上。
“糧食照你說的辦，三個村子全發，明天就裝車。打井匠那家人，你親自去談，工錢給足，枯泉村的水要是打出來了，那個村子就活了。”
“風蝕崗派五名步兵，從鎮裡守備抽。抽誰你定。”
“碎石堡不從機動隊抽人。機動隊是商道的命脈，動不了。”
“阿德裡安那邊讓他把碎石堡外圍坍塌的牆段先用沙袋和木樁堵上，不求修好，能擋住騎馬衝進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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