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4 章 聯盟立威聯盟成立後第三天，凱洛斯在城主府召集了三位聯盟成員。
圓桌上鋪開三張偵察圖。
齊亞德的商隊遇襲記錄，賈比爾手下斥候繪製的沙丘地形草圖，凱洛斯自己的機動隊巡邏報告。
三張圖疊在一起看，嗯，一個點反覆出現。
碎骨丘。
距灼沙鎮以西四個時辰騎程。低矮砂岩丘陵圍成的天然凹地，東側一口深井，西側緊鄰三條商路交匯岔口。
位置好得過分。換誰當強盜都會選這兒。
赤蠍團常駐三十到四十人，依託地形設了哨位，專門截殺過路商隊。齊亞德的礦石商隊就是在那兒丟的。
賈比爾的指頭戳在標紅位置，指節把羊皮紙戳出一個淺坑。
“打。這幫孫子截了我三趟貨，三趟，再不拔掉這顆釘子，商隊就沒人敢從我們這裡跑西線了。”
格倫瓦爾德點頭，拇指摩挲著佩劍柄頭上的雄鹿紋，沒廢話，老兵的態度，該打就打。
齊亞德出二十名步兵；銅靴堡出十名騎馬扈從；賈比爾出十五名輕騎和三天乾糧；凱洛斯自己出四十名精銳和二十名民兵。
同時各出一部分物資。
物資兩天內到齊。集結點定在碎骨丘東北兩個時辰路程的枯泉穀，有遮蔽有舊井，適合隱蔽紮營。
總共一百出頭的人打三四十個強盜，三倍優勢。
說實話，有點欺負人，但對付強盜這種東西，欺負人才是正確戰術。
……
三月十九日夜。灼沙鎮西側兵營區。
月亮被薄雲遮了大半，隻漏下些灰白色的光。
“謔，謔，謔……”
磨刀石上的聲音。節奏均勻得……怎麼說呢，像某種儀式。
博爾格蹲在兵舍門口石階上，膝蓋架著那柄雙手戰斧。斧刃已經磨得泛冷白光了。
但他還在磨。
左手按住斧身，右手握磨石，一推一推，每下都帶著整條前臂的重量。
前臂肌肉鼓起又鬆開，青筋隱約，磨石偶爾蹭到刃口缺口處，音調突然拔高一瞬，尖得紮耳朵。
旁邊三步遠，約恩坐在翻過來的木桶上。
麵前油布整齊擺著拆下來的護甲零件，胸甲扣環、肩甲鉚釘、護腕皮帶扣，全部卸下來逐一檢查。
小罐油脂，布條蘸油，一寸一寸擦鐵片上的銹斑，金色頭髮被夜風吹散了幾縷貼在額角，也不管。
這人擦甲的認真勁兒，跟對待傳家寶似的。
其餘四名諾德皇家侍衛分散在兵舍前後。
一個反覆劈柴樁練下劈，悶響每隔三息一次；一個校準圓盾握把鬆緊；兩個用木棍慢速對練格擋，篤篤聲傳出老遠。
整個兵舍區瀰漫著鐵鏽味、油脂味和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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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洛斯巡營時已經，23:00，遠遠就聽見那規律得過分的磨刀聲。
走近看見博爾格的背影，寬闊肩膀在月光下像堵牆，斧刃亮得能映出人影了，還磨。
往旁邊一瞥，約恩的鐵片擦得能當鏡子。
那兩個對練的木棍打出毛邊了，劈柴那位更離譜，碎木屑堆了小半圈，不知道劈了多少樁了。
得，他懂了。
不就是讓他們當了幾天文官嘛。抄文書，跑腿送信，站崗看門。
對這幫打仗的料來說，估計比坐牢還難受。
博爾格擡起頭。
灰藍色眼睛在月光下幾乎透明。裡麵翻湧的東西，不是殺意，比殺意更原始，是某種被壓太久終於看見出口的饑渴。
“大人。明天，我要第一個上。”
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滾出來的。磨石還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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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恩沒擡頭，擦甲的手停了一瞬。然後繼續。
“我第二個。”
說得跟報今天吃什麼似的，平靜得可怕。
凱洛斯沉默兩息，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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