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慶祝推開老橡木酒館那扇厚重的木門，一股熱浪夾雜著複雜的聲浪撲麵而來。
大廳裡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劣質煙草的辛辣味，還有皮革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特有氣味。
幾張粗糙的長桌旁，坐著形形色色的人：有穿著斑駁鎧甲、正在大聲吹噓戰功的退伍老兵；
有裹著厚厚鬥篷、壓低帽簷低聲交談的行商；還有像他們一樣，滿身塵土、眼神警惕的冒險者小隊。
角落裡，一個遊吟詩人正撥弄著魯特琴，唱著關於巨龍和寶藏的古老歌謠，雖然跑調，但很應景。
這就是邊境，混亂、粗獷，卻充滿了生機。
這裡是人類麵對迷霧森林的第一道防線，而霜林鎮則是靠近迷霧森林的鎮子。
凱爾輕車熟路地帶著眾人穿過喧鬧的大廳，徑直走向後院。那裡相對安靜一些，是附屬的旅館區域，也是他們下榻的地方。
“把東西都放這兒，放心睡。”凱爾指了指角落裡那個帶有魔法鎖扣的巨大鐵櫃，那是旅館提供給老主顧的特權，
“酒館的守衛是我當年的戰友，這裡的安保措施放心，而且，”他指了指窗外巡邏的衛兵，“在邊境哨所，還沒人敢在這裡撒野。”
眾人如釋重負，紛紛卸下背包和戰利品。羅格往牆角一靠，發出“哐當”一聲脆響，隨後誇張地揉了揉肩膀：“終於能輕鬆一會兒了。”
安頓好裝備，五人再次回到大廳，找了個靠窗的圓桌坐下。這裡視野開闊，能看見門口進進出出的各色人物。
“老約翰！”凱爾熟絡地敲了敲桌子。
櫃檯後那個大腹便便的老闆立刻擡起頭，手裡還提著一桶剛打好的麥酒。
他看見凱爾，臉上堆滿了笑容，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喲！這不是凱爾嗎？我還以為今天你們這幫亡命徒被森林裡的狼叼走了呢！怎麼，這次活著回來了？”
“讓你失望了，老約翰。”凱爾笑著回敬了一句，從懷裡摸出那幾枚銀幣拍在桌上。
“來一桶陳釀黑麥酒，把你這兒招牌的‘秘製烤肋排’和‘黃油蒜香蘑菇’都給我們端上來！再給那個吟遊詩人賞幾個銅闆，讓他唱首歡快點的曲子，今天是高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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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約翰端上來的托盤幾乎要壓垮那張老舊的木桌。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盤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秘製烤肋排”。是真正屬於邊境硬漢的食物——每一根肋排都有小臂那麼長，上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紅得發亮的醬汁。
那是用野山椒、蜂蜜和幾種香料熬製的醬。
霍恩剛拿起一根，那股霸道的香氣就直往鼻子裡鑽。他試探性地咬了一口，牙齒切斷焦脆表皮的瞬間，發出“哢嚓”一聲輕響。
緊接著，滾燙的肉汁在口腔裡爆開，先是濃鬱的焦糖甜味，緊接著是野山椒猛烈的辛辣，像一團火順著喉嚨燒了下去，刺激得他頭皮發麻，卻又忍不住想咬第二口。
有點像前世的辣椒醬，但又有些不一樣，有些酸甜的感覺。
肉質燉得極爛，幾乎到了脫骨的程度，輕輕一抿，那混合著油脂和香料味道的瘦肉就滑進了胃裡，暖洋洋的。
“再來點這個蘑菇！”羅格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推薦道。
那些蒜香蘑菇吸飽了肋排流下的油脂，咬下去油潤多汁，大蒜的辛香完美中和了肉的油膩。在邊境這種風沙大的地方，這種高熱量的食物簡直就是最好的安慰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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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蒜在這個世界也是肉食的絕妙搭子。
“光吃肉不喝酒可不行，來嘗嘗這邊境哨所特有的黑麥啤酒的味道。”凱爾笑著提起那個巨大的木桶，給每個人的杯子裡倒滿了那種深褐色的液體——陳釀黑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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