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央。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彷彿跟著沉了一分。他的眼睛漸漸泛紅，不是憤怒，也不是激動，是一種純粹到極緻的、獵食者的冷靜。
他在離領頭修士十五步遠的地方停下。
一人一狼，遙遙對峙。中間隔著滿地的屍體、乾涸的血跡、折斷的劍刃和燒焦的符紙。
“你輸了。”秦川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領頭修士臉色鐵青：“你真以為……這樣就算贏了？聯盟不會放過你的！玄霄子大人——”
“我不認識什麼玄霄子。”秦川冷冷打斷他，“我隻知道，你們踏進這片山的時候，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放屁！”領頭修士歇斯底裡地吼道，“我們帶了求援符！半個時辰之內，支援必定趕到！你困不住我們！”
秦川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
他擡起左前爪，輕輕在地上一劃。一道淺淺的爪痕，正好穿過那名修士剛才掉落的黃符殘片。
“你說的支援……是指這個嗎？”
順著他的爪子看去，那張燒了一半的黃符背麵，赫然印著一行小字：“信號受阻區，傳訊延遲”。
領頭修士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們從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就沒人能收到你們的消息。”秦川的聲音平淡無波，“這片山，是我的主場。你們的符，沒用。你們的劍，砍不動我的狼。你們的陣，結不起來。”
他緩緩往前邁了一步。
“現在，你們隻剩一個選擇。”
領頭修士咬緊牙關，護罩的光芒驟然暴漲，劍尖死死指著秦川：“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靈核，跟你同歸於盡！”
秦川停下腳步。
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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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轉身走開兩步，回頭朝蒼月遞了個眼神。
蒼月立刻會意，尾巴猛地一甩，寒氣再次席捲而來，地麵的霜層又厚了幾分。殘餘的修士們腳下一滑，接二連三地摔倒在地。領頭修士想穩住身形，可腳下太滑，膝蓋一軟，差點跪倒。他怒吼一聲，強行挺直了腰，可身上的護罩已經閃爍得如同風中殘燭。
秦川重新走了回來，站在原地，不再往前。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
像在等一場早已註定的崩潰。
狼群在外圍緩緩踱步，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有的在舔舐爪子上的血跡，有的在低聲咆哮，有的則靜靜趴下，彷彿這場漫長的圍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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