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修士反撲，危機再起太陽爬過頭頂，山洞口的晨霧早散得無影無蹤。草葉上的露水蒸幹了，隻留下一圈圈發白的水漬。
秦川蹲在那塊最高的岩石上，尾巴垂得很低，耳朵尖微微朝東邊山脊線偏著。他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剛才刮過一陣風，捎來點不對勁的味道——不是野獸的腥臊，也不是獵人身上的煙熏火腿味，是那種冷冰冰的，鐵鍋燒糊了混著香灰的怪味。這味兒他太熟了，上次來的那幾個穿道袍的，身上就飄著這股子味，離得越近越嗆人。
現在這味兒，不是一股，是好幾股纏在一起。
風裡還夾著“哢噠哢噠”的輕響，像竹片敲石頭，可節奏太規整了，絕不是自然的聲音。
秦川鼻翼猛地抽動兩下，喉嚨裡滾出一聲極短的低吼。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進沸水裡，洞裡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在互相舔毛、啃著磨牙骨的成年狼，齊刷刷豎起耳朵，整個身子貼到地上，爪子深深摳進泥土裡。幾隻剛睡醒的小崽子晃著腦袋要叫，立刻被母狼用鼻子死死按進懷裡，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秦川沒回頭。他知道它們都懂了。
不是尋常的巡邏，不是誤闖的散修，也不是試探性的挑釁。這次是沖著他來的，人比上次多，傢夥也更硬。
他右前爪在泥地上輕輕一劃，三道深痕整整齊齊。這是狼群最緊急的信號：敵眾我寡，死守陣地。
做完這個，他才慢慢轉過頭，看向洞口另一側的岩台。
蒼月正從陰影裡走出來。腳步輕得像一片雪，雪白的皮毛在太陽下晃得人眼暈，尾巴尖那點淡藍，像凝了一層薄霜。她走到岩台最高處站定，目光掃過整個族群，最後落在秦川身上。
兩人對視一眼。
秦川點了點頭。
蒼月立刻轉身，尾巴一甩，對著後方的深窟發出一串極輕的嗚咽。那是隻有母狼和幼崽能聽懂的指令：全部退進去，不許出聲，不許亂動，等我叫你們。
幾隻最有經驗的母狼立刻起身，叼起還在打盹的小崽子，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洞穴深處的岔道。有隻小狼不甘心地扭了扭身子，剛要叫，就被母狼一口咬住後頸皮，老老實實被拖走了。
不過半分鐘，主洞裡就隻剩下了成年的戰狼。
它們全都伏在地上，脊背綳得緊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川，等著他下命令。
秦川這才站起身，抖了抖脖子上沾的草屑，慢悠悠地從岩石上跳下來。落地時左前爪微微一頓，那道月牙形的舊疤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像一道刻在身上的烙印。
他走到狼群最前麵，鼻子貼著地麵嗅了嗅，確認老弱都已經撤進了安全的岔道。然後猛地擡起頭，耳朵尖抖了一下。
風又來了。
這次的味道更濃了。
除了鐵鏽混著香灰，還多了股燒紙的焦味，像是有人在遠處一張接一張地燒符。腳步聲也清楚了——不是一個，是一隊，至少七八個人，步子踩得又穩又齊，明擺著是有備而來。
他們沒藏。
根本就沒想藏。
秦川喉間發出一聲嗤笑。行，這次是奔著清場來的。
他仰起頭，對著天空發出一聲長嘯。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就是純粹的號令。音調先沉後揚，尾音拖得很長，震得附近樹上的鳥撲稜稜全飛了起來。
所有戰狼同時擡起頭，耳朵豎成尖尖的三角形，渾身肌肉綳得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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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收回目光，掃過每一雙狼眼。這些傢夥，有他剛來的時候收服的老資格，有後來投奔的流浪狼，還有幾個是他從獵人的陷阱裡救出來的，缺了耳朵斷了腿的。但現在，他們都是他的兵。
他用右爪點了點地麵，然後前肢壓低，後腿蹬緊，頭微微偏著，眼睛盯著前方——這是第一套：誘敵深入，咬斷後路。
狼群立刻跟著做出同樣的動作，整齊得像一個整體。
他又換了個姿勢，身體側貼地麵，準備繞到側麵突襲。狼群同步跟上。
第三套：五隻呈扇形壓上，逼對方結陣，剩下兩隻埋伏在兩側岩石後，等破綻。
一套套演示下來，不到兩分鐘。沒有一隻狼出錯，連呼吸聲都沒變。
秦川喉間低低嗯了一聲。沒白練。
他正準備部署下一套，耳朵忽然猛地轉向東南。
那邊的動靜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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