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人類行動，加速組建大軍夕陽沉下山，天快黑了。風停了，樹上的旗子不再響，新立的骨旗在夜裡一動不動。
秦川還站在山頂，尾巴垂著，耳朵輕輕抖了一下。他沒去看那麵代表聯盟成立的旗幟，隻是盯著遠處。剛才來的三個人已經走了，現在隻剩一片黑乎乎的樹林和淡淡的霧。
他知道，這安靜撐不了多久。
果然，東嶺那邊先亮起了火光。
不是亂燒的野火，是一排排移動的火把，像有人舉著燈在山上走。火光照亮半邊天，空氣都變熱了。接著南穀傳來鐵器的聲音，哢噠、哢噠，像是機關在動。他看過去，看到幾個籠子排在那裡，裡麵關著小狐狸，毛都黑了，縮在角落裡低聲叫。西坡很安靜，可越安靜越不對勁——那裡本來是赤尾鹿過路的地方，現在地上畫滿了線，泥土裡有股奇怪的力量散出來，好像一張看不見的網，蓋住了整個山口。
“能抓就抓，抓不了就殺。”
這話是半個時辰前，一個年輕修士在東嶺說的。聲音不大，但風一吹，誰都聽到了。他手裡拿著一塊玉簡，說完就捏碎了。碎片落地時炸出一道光，周圍的柱子一下子亮了起來。
山林輕輕晃了一下。
秦川的爪子陷進土裡，左前爪上的月牙疤有點發燙。他不生氣，隻是警覺。他聞到了血味，從三個方向傳來的。人比他想的來得更快，也更狠。上次隻是試試，這次是真的要清場。
目標很清楚：三階以上的妖獸，重點抓。
他正想著，密林邊上閃過一道灰影。那身影很小，貼著樹根往前跑，突然停下，身子縮成一團，連呼吸都聽不見。巡邏的修士提著燈走過來，踩斷樹枝的聲音很清楚。那人站了一會兒，看了看灌木叢，最後什麼也沒發現，轉身走了。
灰影等了很久，才又開始動。它沿著小溪往上跑，蹄子點水，一點聲音都沒有。直到確定沒人追，才加快速度，往狼族的地盤衝去。
是秦小炎回來了。
回來時天已經黑了，他渾身濕透，毛都粘在一起，右耳還掛著爛葉子。他沒直接上高岩，而在洞口守衛麵前停下，喘得很厲害，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守衛趕緊扶他坐下，給他墊了乾草。秦小炎甩了甩頭，抖掉臉上的水，擡頭看著高岩上的秦川，張了張嘴：
“他們……調了更多人來……”
聲音沙啞，像嗓子破了一樣。
“不是抓……是殺……所有三階以上的……見一個抓一個，抓不到就當場打死……還有……符陣封了山口……靈網進了林子……普通妖獸根本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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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說一句就要喘一口氣，說到最後整個人倒下去，靠在守衛肩上，閉著眼，隻有耳朵還在微微動。
守衛小聲問：“你還看到什麼？”
秦小炎勉強睜開眼，聲音很輕：“……有個帶隊的人說了句‘天樞台已準備就緒’……別的……聽不清了……”
說完就昏過去了。
守衛把他移到角落，蓋上乾草。洞裡其他小妖都不敢說話，平時最鬧的小灰狼也趴在地上，耳朵貼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高岩上，秦川一直沒動。
他已經站了很久，風吹亂了他的毛，腳下的石頭都濕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人類那邊——火光不但沒滅，反而越來越多，連成一片，像一條火蛇繞著山爬。
他能想到那邊是什麼樣子：修士拿著網追捕，符紙炸開嚇飛鳥群；鐵籠哐當作響，關著成年妖獸，也有來不及跑的小傢夥；陣法師蹲在地上畫圈，一邊畫一邊笑，說這些畜生也配談自由？
他曾是人，知道人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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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以為自己夠狠，現在才發現，人比他想象中更絕情。他們不隻是想控製幾個強者，而是要把所有可能反抗的都除掉。這一輪不是為了抓幾個妖獸當奴才，是要告訴所有人——你們沒有出路。
所以，必須在他們布好局之前打破。
可怎麼破？
靠剛成立的聯盟？熊王隻說看看情況，猿尊根本沒露麵，蛇首還說要見血才肯簽名字。現在的盟約太弱，一碰就碎。
靠狼群自己？代價太大。上次打玄霄子傷了不少人，還沒恢復。這次人明顯是有備而來，背後肯定有大人物推動，說不定真正的殺招還沒出。
他低頭看自己的左前爪。
月牙疤還在發熱，不是因為舊傷，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三百年前把他推下懸崖的那股力量，又來了。
隻是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某一個落魄的修仙者，而是整個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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