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氣與血煞碰撞的金紅光斑落在李守安臉上，燙得他指尖發緊。
沈無塵周身淡金色文氣驟然收攏，腳下憑空浮現“步步生蓮”四個鎏金大字。
他們的實力便是特權，禁飛也管不著的。
每一個字都化作一朵半丈寬的金色蓮花，疊成階梯托著他扶搖直上，直入千丈高空。灰布衣袍被罡風扯得獵獵作響，滿頭白髮向後肆意飛揚，半點看不出掃地文士的頹態。
石霸天朗聲大笑，震得腳下茶樓殘牆簌簌掉渣。
他雙腿微屈，猛一跺腳。
地麵跟著晃了三下，街邊青石闆裂開細密蛛網紋。他整個人如出膛炮彈般衝天而起，體表炸開一層赤金色氣血光暈，硬生生衝破頭頂千丈厚的雲層，與沈無塵隔著三百丈遙遙相對。
兩人身下是綿延的皇城屋脊，鎏金瓦當反射日光，亮得晃眼。
沈無塵懸空擡袖，指尖在虛空中劃過。
四個鎏金大字憑空凝成：萬箭穿雲。
字成瞬間，上千支帶著細密文理的金色光箭從文氣中顯形，箭鋒閃著冷光，鋪天蓋地朝石霸天射去，三百丈空域全被箭雨覆蓋，連一絲躲閃的空隙都沒留。
石霸天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他右拳攥緊，朝前轟出。
赤金色氣血拳印迎風暴漲，瞬間漲到一百五十丈寬，像一頭通體凝實的氣血巨象，踏空朝箭雨撞去。
金箭與拳印撞在一處。
天空炸開大片金紅交織的氣浪，餘波擴散開，將下方百丈雲層撕成碎絮，四散的氣流颳得皇城街邊的赤龍旗獵獵翻卷。
沈無塵往後退了十丈，衣袍下擺被氣浪撕開一道口子。
石霸天也往後退了十丈，玄鐵甲片上的蠻象紋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平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守安仰著頭，指節捏得發白，指尖掐進袖料裡，連疼都沒察覺。
蘇默站在他身側，指尖扣著洗得發白的褲縫，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目光死死鎖著高空兩人的動作。
下方皇城街道上，過往修士紛紛停住腳步，擡頭望天，驚呼聲響成一片。
“那是沈先生？文淵的掃地居士？”
“另一個是石大長老！蠻象宗的石霸天！我的天，這兩個老傢夥怎麼打起來了？”
“這可是文士巔峰對赤血巔峰，多少年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對戰了！”
議論聲順著風飄上來，沈無塵恍若未聞。
他趁石霸天剛穩住身形的間隙，指尖淩空疾走，筆走龍蛇，一首五言絕句瞬間落定。
“雲鎖千山暮，風回萬壑秋。誰言天廣大，一芥納神州。”
最後一個字落筆的瞬間，方圓五百丈的天空驟然變色。
雲霧從四麵八方向中間合攏，像沉重的帷幕，將石霸天牢牢困在中間。這是文修的詩境，入了境便等於進了另一片小天地。
石霸天擡眼掃了一圈。
前後左右全是重重疊疊的山影，每一座山都帶著厚重的土行靈氣，伸手碰上去，堅硬得和真山沒有半點區別。
他一拳轟出，剛猛的拳勁砸在最近的山影上。
拳勁像砸進棉花裡，被層層山影消磨殆盡，連山尖都沒晃一下。
沈無塵負手立在詩境之外，聲音隔著雲霧傳進來，雲淡風輕：“老石，我這詩境如何？裡麵每一座山都是真的——你打碎一座，我再寫十座。”
石霸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花裡胡哨。”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外放的赤金色氣血猛地全部收回體內，瘋狂壓縮。
皮膚表麵浮現出蛛網狀的暗金紋路，順著肌肉紋理爬滿全身，瞳孔裡兩團赤金烈焰跳動，連呼吸都帶起灼熱的氣浪。
下一瞬，他原地轟出一拳。
沒有光芒萬丈的拳印，沒有震天動地的巨響。
但詩境內憑空出現一道貫穿東西五百丈的力量斷層，所過之處，所有山影從內部被震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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