蹤跡。鍛體一層的獵戶停下來，喘著粗氣，一拳砸在旁邊的樹榦上：“操！被這個小子騙了！”
他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陣沉重的破空聲。一根粗壯的圓木從上方斜著盪下來——是他們踩到了李守誠布在獸道上的觸發繩。
三人急忙向兩側撲閃，圓木擦著其中一人的後背砸在地上，掀起一蓬泥土。但另一人腳下踩空，掉進了旁邊一個被枯葉覆蓋的淺坑裡——坑底豎著幾根削尖的木刺。
“噗。”
一聲悶響。那個獵戶隻來得及發出一半的慘叫，聲音便啞在了喉嚨裡。
“老二！！二哥！！”
剩下的兩人撲到坑邊，看著坑底那具被尖刺從後背貫到前胸的身體。活著的那個鍛體一層獵戶跪在坑沿，聲音已經變了調：“媽的……媽的！遇到硬茬了！！”
樹冠深處忽然響起一聲短促的鳥叫。
兩人同時渾身一顫，猛地擡頭朝天空看去——頭頂隻有交錯橫生的枝椏和層層疊疊的樹葉，幾隻灰雀從縫隙間掠過去，影子一閃就不見了。
虛驚一場。
鍛體一層的獵戶大口大口喘著氣，心臟擂鼓似的砰砰跳，手撐著膝蓋，汗珠子順著鼻尖往下砸。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聲音發緊：“點……點子紮手。回去，回去搬救兵。走！老三！”
他轉身往後看：“幹**！快點啊老三！”
老三沒有跟上來。
他身後丈許開外，那個把短刀還握在手裡的獵戶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桿削尖了的硬木長槍從他背後穿過，釘穿了心臟位置，槍尖從胸前透出來，帶著血珠子沿著尖端的木紋緩慢往下淌。
老三的嘴張著，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李守誠從遠處的樹蔭底下走出來。
他側著身子，空蕩蕩的左袖口垂在身側，右手將那桿長槍從老三的背心抽出來，順勢甩了一下槍尖上的血，然後扛在肩上。
半邊臉照在透過樹隙的碎光裡，另半邊隱在暗處，麵容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鍛體一層的獵戶看著老三慢慢軟倒下去的身體，瞳孔猛縮，喉嚨裡發出一聲壓到極低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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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跑已經沒用了，這種距離，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就是背心挨槍的瞬間。他唯一的機會，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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