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猿擊槍李守誠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盯著那張裂到耳根的嘴和那身熟悉的黑色長毛，記憶被瞬間拽回了星落大森林深處那個夜晚。
那具被拖行在地麵上的武夫屍體，那個被一掌拍碎最後反抗的手，那張張大了吞下活人的嘴——每一幀都在此刻和眼前的這個身影完全重合。
“是你……！”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的。
黑色彌羅站在大殿的陰影中，咧嘴笑得更開了，縫隙裡的黑暗微微蠕動，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那張裂口中滾出來。
“沒錯，是我。當時我放你一條生路，是因為你身上隻有絕望的味道——我很挑的，一天不會吃重複的菜。”
他伸出分叉的舌尖舔了舔縫隙邊緣，接著說道，“可是你現在再看看你自己——”
他歪了一下頭，眼窩裡那兩團黑暗微微轉動，鎖在李守誠身上：“希望。你身上全是希望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個大殿的氣流都向他的方向傾斜了一瞬，“一會把這些希望再全部碾碎，重新變成絕望——那才是真正的人間美味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密閉的大殿裡來回震蕩，空氣被他的氣血攪動得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地麵的碎石被震得貼著地皮跳動，牆壁上的灰泥簌簌地往下落。
一股渾厚到讓人呼吸發緊的威壓從他體內鋪開，覆蓋了整座大殿。
李守誠站在那股威壓裡，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嘴角彎起來，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蓋過了那個彌羅的笑聲：“看來你還是沒認清局勢啊。”
他擡起長槍，槍尖指向黑色彌羅，一字一頓，“我還是那句話——跪過來，舔著我的腳跟說投降。”
宋磊在旁邊眼睛都瞪大了，同階無敵的黑色貴血彌羅，你能跟它打成平手就燒高香了，結果你直接讓它舔你腳？哥們你一直這麼勇的嗎。
但他嘴上沒有猶豫，跟著李守誠一起露出一個同樣猖狂的笑容：“沒錯，識時務者為俊傑！”
黑色彌羅的笑聲停了。
他消失了，沒有前搖，沒有蓄力——前一瞬還站在座椅前，下一瞬就已經出現在李守誠身側，速度快得宋磊的瞳孔都來不及跟上聚焦。
那隻覆蓋著黑毛的巨掌已經拍到了李守誠的太陽穴旁邊！
但李守誠的頭已經轉過來了，他的嘴角還掛著那抹笑，跟上了彌羅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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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桿橫架在頭頂，黑色巨掌砸在槍身上，兩人腳下的大殿地麵同時碎裂，石闆崩起的碎塊彈射到半空又紛紛落下！
宋磊身體這才反應過來，赤紅色的氣血炸開，從側麵一拳砸向黑色彌羅的肋下！
黑色彌羅另一隻手掌翻下迎向宋磊的拳頭，掌拳相撞的悶響震得大殿內壁上的掛畫全部歪斜。
三人同時後退半步，又同時再撲上去，在這片不足三丈的空間內快速交換了數招——槍尖劃過黑毛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赤紅拳鋒砸在彌羅小臂上震得宋磊虎口發麻，黑色巨掌數次拍向李守誠麵門被他矮身避開，槍尾鐵箍擦過彌羅肩頭迸出一串火星。
地麵的石闆一塊接一塊地崩裂，牆上的裂縫從腳下位置不斷向上延伸，整座大殿隨著他們的每一次碰撞發出沉悶的震蕩。
黑色彌羅忽然收了半邊攻勢，五指併攏一掌向下砸去——宋磊來不及完全閃避，拳臂交叉擋在頭頂，那一掌砸在他的交叉小臂上將他整個人砸進了地麵！
青石闆被震碎成粉末，向下塌陷出一個三丈見方的深坑，坑底的宋磊上半身埋在碎石灰塵裡，咳出一口血。
李守誠的目光從坑底移開，重新鎖住麵前那隻高大的黑色彌羅。他的槍尖上還殘留著方才交手的餘勁，槍桿微微發顫。
黑色彌羅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槍尖劃出的數道白印，又看了一眼李守誠，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三年了……我一直在尋找突破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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