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們打不過呢？”
朱高熾伸手把肚皮上的葡萄拈起來丟進嘴裡：
“打不過了就多吃兩碗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跑路。你爹我別的不行，跑路之前吃頓好的這門手藝，大明朝沒人比得上我。”
朱瞻基捂著嘴笑了。
風從南方吹過來穿過燕王府層層疊疊的飛簷，把海棠花瓣吹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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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在花瓣和陽光裡翻了個身，肚皮上的葡萄盤差點滑下來，他趕緊伸手扶住。
“兒子，”他嘴裡還含著葡萄核，“跟你爺爺說一聲，晚上我想吃炸醬麵。”
“爺爺不讓你吃那麼多麵。”
“那你跟爺爺說，吃麵是為了攢力氣。過幾天南京那邊還要來人，我得吃飽了才有精神跟他們聊。”
朱瞻基歎了口氣，小大人似的搖搖頭，起身往朱棣的書房跑去了。
朱高熾躺回椅子裡閉著眼，嘴角帶著笑。
陽光透過海棠花的縫隙落在他的胖臉上，斑斑駁駁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他耳朵裡還留著郭資臨走時那句“世子保重”的尾音。
那個使臣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感激，又像是愧疚，又像是一種無奈。
朱高熾知道那頓飯沒白吃。郭資回去之後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裡已經欠了燕王府一頓飯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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