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這個侄子辦事一向穩妥。他親眼所見，應是實情。”
黃子澄在旁邊搖了搖頭：“齊大人，你侄子是親眼所見，但他看見的未必是真的。
燕王若真有異動，豈會大張旗鼓讓一個朝廷派去的人看見？”
齊泰沉默了一下：“子澄兄的意思是說，北平那邊是故意讓我們看的？”
“說不準。但燕王此人，從不做無用之事。他兒子天天在柴市口坐著，必有他的道理。”
朱允炆聽著兩位重臣的話，手指在禦案上輕輕叩著。他比誰都清楚，再過幾天齊泰就要把那張“伐燕”的奏折遞上來了。
無論北平那邊是真是假是虛是實，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齊康帶回來的那些藥材，燕王收了嗎？”
齊泰回答：“收了。”
“信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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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回。”
朱允炆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了。他伸手把齊康那份密報又拿回來，折好放進袖中，站起來說了一句：“退朝吧。明日再議。”
滿殿的人跪送，齊泰和黃子澄對視了一眼，目光裡各有各的沉，像兩塊石頭同時落進同一口井裡。
而在千裡之外的北平，朱高熾正把朱瞻基抱到椅子上坐好，轉身去廚房看了看鍋裡煮著的粥。
粥已經熬濃了，米粒開花，香氣順著門縫飄出來。
他舀了一碗端到桌上，又給自己舀了一碗，坐在兒子對麵，拿起勺子吹了吹熱氣。
“爹，”朱瞻基端著勺子問，“南京那邊的人開完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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