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賢明沒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著，手心的數模型。
數字在跳動。
綠色，黃色，橙色……
最後停在了一個刺眼的數值上。57%。
低於六成。
這意味著變數。
大量的，不可控的變數。
洞外的風聲忽然變得刺耳起來，像有什麼東西，貼著地麵爬行。
曹賢明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剛剛得到的消息……
東北那些仙家，末世前就存在。
不是血月之後，才冒出來的東西，是真正修行多年的存在。
而那隻大老鼠，也是灰仙之一。
正牌的仙家。
隻不過，被血月侵蝕後，變成某種更噁心的東西。
曹賢明用力閉了一下眼。
魏餘身後站著三位仙家，這陣容不弱。
可，要是正經仙家。真能輕鬆對付這些變異貨色，他們也不至於從東北被趕出來。
黑化戰力加倍……
這種爛俗的設定，放到現實裡一點都不好笑。
手心傳來微弱的溫度變化。
數據模型又動了。
56%。
還在降。
曹賢明感到一股涼意，從脊椎爬上來。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走。
現在就帶著人走。
離開這裡，離得越遠越好。
可，他能走到哪去？
前方是變異鼠群，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
後方是無數詭異，藏在血月的陰影裡，隨時會撲上來。
他把車隊帶進了一個口袋，袋口正在收緊。
55%。
曹賢明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不行。
數據不會騙人。
最開始他測算過，這一仗能打。
勝率曾超過七成。
一定有什麼東西被忽略，一定有什麼細節，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他重新攤開手掌，盯著那個，隻有自己能看見的模型，像盯著一個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魏餘看了他好一會兒。
這人怎麼回事？
盯著自己的手心發獃，眼珠子一動不動，跟中了邪似的。
魏餘下意識，瞥了一眼，曹賢明攤開的手掌。
掌紋普普通通，生命線不算長，智慧線倒是挺清晰。
可，這有什麼好看的？
能盯著看這麼久？
他不知道的是，曹賢明手心裡有一個完整的數據世界。
那個世界裡，數字在流動，概率在重組，因果鏈像蛛網一樣鋪展開來。
隻要曹賢明不想讓他看，他這輩子都看不見。
這是曹賢明摸索出來的規律。
讓誰看，誰就能看。
不讓誰看，誰都看不見。
一個簡單到近乎兒戲的規則，卻好用得要命。
“曹隊長？”
魏餘試探著喚了一聲。
沒反應。
“曹隊長！”
曹賢明猛地回過神，瞳孔重新聚焦。
他剛才在追一條因果鏈，追到一半就斷了。
勝機的尾巴，一閃而過，他沒抓住。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幾隻狐狸叼著袋子，走了進來。
楊勇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些狐狸走路時腳步極輕，放下袋子時，還知道用爪子扶一下，防止袋子倒下。
放下之後也不停留，轉身就走了出去，尾巴在洞口一晃就消失了。
袋口敞開著。
裡麵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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